温软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问:“将军……饿了吗?要不要……尝尝?”
霍危楼板着脸,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直接伸手拿过旁边的一双筷子,夹了一口饭送进嘴里。
入口咸香适中,米饭软糯却不失嚼劲,鸡蛋的鲜味被完全激发出来,那点火腿丁更是点睛之笔。
比起那帮火头军做的猪食,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霍危楼没说话,直接端起锅——没错,是锅,不是碗——拿着勺子就开始往嘴里扒拉。
温软看傻了眼:“哎……那是我的……”
他饿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弄好的啊!
霍危楼几口就下去了一半,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看着一脸委屈的温软,理直气壮道:“这锅太重,怕压断你的手,老子帮你分担点。”
温软:“……”
最后,那一锅饭,温软只吃到了个底儿,剩下的全进了霍危楼的肚子。
吃饱喝足,霍危楼心情大好,看温软也顺眼多了。
“没看出来,你这郎中还会这一手。”霍危楼抹了抹嘴,“比那个老王强多了。老王做的那叫饭?那叫毒药。”
温软捧着碗喝那口清汤,小声道:“其实食材都有,就是……做法不太一样。大家平日里训练辛苦,出汗多,口味重些是应该的。但这几日没打仗,若是天天这么吃,容易积食上火。”
他说起这些养生之道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平日里的怯懦都不见了,眼睛亮晶晶的。
霍危楼看着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你会做,那以后这厨房就归你管了。”
“啊?”温软手里的碗差点掉了,“我……我是郎中,不是厨子……”
“兼职。”霍危楼不容置疑地拍板,“反正你也闲着没事。把你那套什么养生不养生的给兄弟们整整。要是做得好,以后每个月多给你十两银子。”
听到有钱拿,温软的眼睛亮了一下。
十两银子,那可是他在济世堂半年的工钱啊。而且,掌握了厨房,他就能自己做主吃点正常的饭菜了。
“成交。”温软小声答应。
……
第二天中午,将军府的饭桌上变了天。
不再是整盆的水煮肉,而是变成了红烧狮子头、清炒藕片、还有一道当归炖鸡汤。
那狮子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藕片爽脆清甜;鸡汤更是鲜得让人要把舌头吞下去。
那群平日里只会喊“淡出个鸟来”的亲兵们,一个个吃得头都不抬,筷子挥舞出了残影。
“嫂子!这肉真绝了!”周猛一边往嘴里塞狮子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喊,“比天香楼的大厨做得还好!”
“就是就是!嫂子真是神医啊!这饭做得都能治病!”
温软坐在霍危楼旁边,被这一声声“嫂子”叫得脸红到了脖子根。
霍危楼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手下,心里莫名有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