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子鹏嘿嘿笑。
朔若却舍不得绒满,“要么绒满跟我一起去,”又对历疏禹说,“吃完后我们就把绒满给你送回来……”
在历疏禹冰冷的眼刀扫过来之前,孟津宇已经转过朔若的脑袋,推着往门外走,“走了,他不去。”
“你能不能轻点儿?”朔若烦躁地扒拉头上的手。
“轻不了一点儿。”
……
几人离开后,历疏禹拎着包走在前面,绒满紧紧跟在后面。
绒满现在心情很复杂。
他不像平时那样能敏感捕捉历疏禹反常的情绪,反倒因为被人表白感到了一丝新鲜与忐忑。
绒满长到十八岁第一次被人表白,还是一个男生。
他不太记得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就记得是个寸头,给人很阳光的感觉,脸还很红。
由于姐姐经常看霸总,绒满觉得异性恋才是被大众认可的正确答案,以至于他跟历疏禹接吻,都觉得要悄悄咪咪、小心行事。
最近他跟着朔若了解了不少东西,绒满才发现,同性也渐渐被大众所接受,不再是那个错误答案了……
绒满闷着头胡思乱想,咚得撞到了突然停下来的历疏禹背上。
“怎么了?”
绒满抬头,发现已经到了公寓后面的巷子。
历疏禹转过身,逆着昏黄的路灯盯着绒满,面容有一半隐在黑暗里,眸色像冰刃一样冷,像是要将人吞噬进深不见底的漩涡里。
绒满心底升出一丝寒意,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历疏禹就开口了,“在想什么?”
绒满结巴道:“没……没想什么。”
历疏禹朝绒满一步步走近,“花给我。”
啊?
绒满不明所以,吓得退了一步,然后将手上的花递给历疏禹。
历疏禹接过,眼睛直直望着他,“好看吗?”
绒满愣愣地点头。
“喜欢吗?”
绒满就不说话了,他觉察出不对劲儿,睁着两只大眼睛观察着历疏禹的每一处神色变化,心里打着鼓。
“吃饭的时候就看了又看,走路的时候还是看了又看,”历疏禹眼里划过一丝狠厉——
“爱不释手了吧?!”
下一秒,玫瑰就被用力掷在地上,花瓣散落,历疏禹还用鞋碾了碾。
绒满吓到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不解与生气,“历疏禹,你干什么!”
下颌被突然捏住,绒满被迫仰起头,望着历疏禹黑沉沉的脸。
“不就是一封情书,一束鲜花,至于稀罕成这样,”历疏禹被嫉妒的火焰烧得眼睛发红,“我平时给你买的东西何止这些,怎么就没见你这样神思不属?绒满,你到底是觉得情书和鲜花好,还是觉得给你表白那男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