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疏禹看着他,没有说话。
。
历疏禹带着绒满往前走,绒满捂着脑袋紧紧跟着他,有几次觉得自己快要晕了便去抓历疏禹的衣摆,却被历疏禹甩开,偏头露出冷冷的侧颜,“别碰我。”
绒满忙抽回手,点点头。
但心里委屈地想,我就是需要人扶才求你送我去诊所嘛。
绒满额头一跳一跳地痛,脑袋又晕眩不止,再加上废弃仓库外的路崎岖不平,他在历疏禹身后跌倒好几次。
原本无动于衷的历疏禹想着干脆走掉算了,但回头见他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还是烦躁地走过去将人拉了起来,“还会不会走路了?”
“我……我就是有点儿晕。”
历疏禹看着他。
“你能扶着我吗?”绒满再一次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地要求道。
历疏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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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河镇没有正规的医院,历疏禹将绒满带到了李秃子的诊所,李秃子在玻璃柜后面的椅子上歪着头打盹,眼镜斜挂鼻梁上,面前的小电视播放着电影频道的港版武侠片。
“秃子!”
历疏禹喊了声,李秃子吓得立刻醒过来,瞟了眼,伸着腿脚慢慢起身,“是你小子啊,怎么了,又哪里受伤了?”
“不是我,是他。”历疏禹将身后的绒满拎到前面。
李秃子将眼镜戴好,看了眼,皱眉,“是这小子,”打量了一下,“偷东西被揍了?”
绒满穿进这个身体两三天,从周边的言语得知,这个原身是个偷东西惯犯。
他臊得慌,脸涨得通红,不过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没人看得出来。
“去那边坐着。”李秃子声音冷淡,说完就转身准备东西。
绒满走过去,手也没松开历疏禹,历疏禹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跟着他过去。
诊所灯光还算明亮,绒满坐下后,历疏禹才看到他穿着短裤的膝盖血乎乎一片,上面还扎着几块玻璃。
我欠你的,以后都会还你
李秃子端着托盘走过来,也看到了他的膝盖。
“跪玻璃上了?”
“嗯,摔了。”绒满说。
李秃子弯腰,检查了一下,“我先给你拔出来。”
绒满抖了抖,下意识紧紧抓住历疏禹。
历疏禹被抓得有点儿烦,照他平时的性子,早就将绒满甩开了,今天也是中了邪,硬是站在这人旁边,全程看他清理伤口。
拔玻璃的时候,绒满痛得低低闷哼,眼角红成一片。
在历疏禹印象中,绒满不是这样的性格。
丁河镇很小,只有一个学校,十多岁的孩子几乎互相认识,就算没说过话,也都知道对方的名字。
历疏禹是小学六年级被上一对领养者转送到丁河镇的。
治安管理落后的丁河镇很乱,学校有校霸,街上有混混,历疏禹被围堵第一次的时候就把对方老大打得半死,从此没有人敢轻易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