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戳了戳乔言睡得鼓鼓的脸颊。
乔言皱了皱眉,嘟囔着把脸转到另一边,躲开了他的手指。
贺晏舟又戳了一下。
乔言直接翻了个身,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只剩一只红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贺晏舟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闹他。
司机已经把车停稳很久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识趣地没出声,安静等着。
贺晏舟抱着乔言下了车,电梯里,乔言整个人窝在贺晏舟怀里,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肩上,像只挂件。
电梯里,贺晏舟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这人要是每天都这么乖就好了。
但转念一想,算了,不乖也挺好的,不乖的时候也有意思。
门开了,他抱着人进屋,直接往卧室走。
走到卧室门口,乔言忽然醒了,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他,声音含糊:“到了?”
“嗯,”贺晏舟把他放床上,“去洗澡。”
乔言往床上一躺,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开,一动不动:“不想洗。”
“你上了一天班,一身的班味,”贺晏舟站在床边看他,“不洗怎么睡?”
“班味是什么味?”乔言闭着眼睛问。
“就是累味,”贺晏舟说,“你闻闻你自己。”
乔言抬起胳膊闻了闻,皱起脸:“好像是有点臭。”
“那还不去洗?”
乔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想动,太累了,腿软,腰也酸,明天再洗。”
贺晏舟看着他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催吧,他确实累,不忍心,但是如果不催吧,这人真能臭着一身睡到明天早上。
他站在床边想了想,然后弯腰,直接把乔言从床上捞了起来。
“哎——”乔言吓了一跳,“干嘛!”
“帮你洗,”贺晏舟抱着他往浴室走,“你自己不动,那就我来动。”
乔言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你你你帮我洗?我不要!”
“抗议无效。”贺晏舟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缸放满水,贺晏舟把乔言放进去的时候,这人还在嘟嘟囔囔地抗议,说什么“我自己有手”“你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告你”。
但抗议归抗议,他往热水里一泡,舒服得叹了口气,眼睛都眯起来了,身体很诚实地放松下来,连话都懒得说了。
贺晏舟拿了毛巾,坐在浴缸边,开始帮他洗。
先从脸开始,一点点擦过去。乔言的皮肤很白,被热水一泡,透出淡淡的粉色,睫毛上沾着水汽,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