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画面与十五岁时重合,那位老人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握着他的,不住地为自己儿子道歉,求他再给自己十年时间。
但他有些累了,不想再答应了。
江弃躲开林悬星的手,“抱歉……”
林悬星酒劲上头,顾不了那么多,另一只手也捂上江弃的嘴,不让他说话,林悬星祈求道:“江老师,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找不到我的家人了,不能再找不到你。”
“我只认识你了……”
看清林悬星眼里的慌乱无助,江弃心脏一紧,手指生理性抽搐了一下。
根据林悬星以往的描述,江弃不难想象林悬星的经历,因为重病常年呆在医院,家人细心呵护,长于温室,没有接触过太多人。
裴叙说林悬星一看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但他在剧组的几个月从没听见林悬星和家人通电话,他以为只是不凑巧,没想到对方家人已经不在了。
一个重病刚愈、原本家庭美满、没有接触过外界的少年,要怎么独自生活呢?
良久,他说:“让我想一想,好吗?”
雪人
因为喝了太多酒,第二天林悬星醒来时头痛欲裂,他“嗷”的一声砸进枕头。
衣服换了一套,有些大,领口垮到了肩膀,袖子也长了一截,这不是他的衣服。
林悬星有些断片,除了昨晚江弃最后答应他考虑考虑之外,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洗了个澡,下楼时江弃正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醒了?”江弃问。
林悬星:“嗯。”
江弃:“头疼不疼?”
林悬星点点头,“有点。”
“把这碗解酒汤喝了吧,会好点。”江弃将手中刚煮好的解酒汤递给林悬星,林悬星一边喝一边偷瞄江弃。
“江老师,我昨晚有没有发酒疯呀?”林悬星试探道。
江弃笑了笑,“没有,很乖,自己喝醉了就去睡觉了。”
林悬星脸一红,埋头喝汤。
江弃道:“你带的衣服都太薄了,喝完我带你出去买衣服。”
林悬星没有合适的衣服,江弃干脆找了套自己的,“这是我以前的衣服,没穿过几次,不介意的话先穿这套。”
林悬星当然不介意。
他换好衣服出来,白色的棉服有些大,穿在他身上像个小面包,江弃又将自己的围巾套在林悬星脖子上,一圈又一圈,还往衣服里掖了掖,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