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已经半夜了。
睡了一觉的林悬星脑子清醒了,想起自己撒的酒疯,忍不住以投抢被。
他埋头自闭了一会,调整好心态出了卧室,想看看江弃在哪,结果客厅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人影。
“奇怪……”江老师去哪了?
林悬星转悠了下,隐约听见了江弃的声音,他循着声音过去,书房的门半掩着,他抬手敲了敲,里面传来江弃“请进”的声音。
林悬星推开门,江弃还在打电话,拉了把椅子示意他先坐。
林悬星正要坐下,移动椅子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一叠文件,不少文件落在地上直接摊开了。
他弯腰想要捡起,目光却突然牢牢钉在一处,上面写着:遗嘱公证事项。
林悬星一瞬间浑身冰凉。
赌约
林悬星一目十行看完文件,喃喃道“我怎么能给忘了呢?”
他呆愣在原地,指甲不自觉掐进肉里,盯着遗嘱两个字久久不能回神。
我怎么能给忘了呢?我怎么能忽略这件事呢?
林悬星不停地质问自己。
他以为现实和书中不一样的,他以为江弃会有美好的未来,会好好生活的。
原来他已经打算好了吗?
林悬星想起江弃退圈的打算,想起他说他不一定在他身边……
原来他已经打算好了。
林悬星不想相信,再次快速翻看文件企图找到证据证明这份遗嘱的主人不是江弃,可最后一页江弃的签名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它的主人就是江弃。
江弃察觉林悬星拾捡文件的时间太久,他挂断电话,绕过书桌,就看见对方低着头,遗嘱摊开在地上。
江弃皱了皱眉,“悬星?”
林悬星听到声音,赶紧将文件关上,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与掩耳盗铃无力,他放弃掩饰,为自己的不礼貌道歉,“对不起江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等了一会,江弃没有说话,林悬星抬起了头,江弃居正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林悬星僵住了,他想继续道歉,却说不出话来,又埋下了头。
忽的,他的手被拉住。
江弃蹲下身,攥住他的手腕,抚平他的手指,他道:“别掐,疼。”
“江老师。”林悬星愣愣叫了一声。
“嗯。”江弃平视他的眼睛,“别多想,只是提前准备。”
他没明说,但两人都知道他指的是那份遗嘱。
林悬星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反驳,“你骗人!”
“我知道的,你就是想、想……”后面的话林悬星说不出来,只能倔强地盯着江弃。
“没骗你,真的。”
林悬星没信,他知道书里江弃的选择,他有些口不择言:“江老师,你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