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没说话,仗着身高腿长和坐在后排的便利,一下课他就从教室冲到了饮水机处。
接了半杯开水,不等翻飞的茶叶在开水里完全地舒展脉络,他就急忙将第一泡的茶水倒掉,然后又接了满满一杯的热水,合上杯盖,再顺手接过荀子言的水杯盛满。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去。
荀子言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左边却没动静。
他往右一看,没人。
解析又被上节课的老师叫到办公室去谈话了。
这几乎是今天每节课的常态。
去办公室聊半节课,再回教室听半节课,之后再被另一个老师请到办公室聊半节课……
元和把装满茶水的水杯放在了解析的桌子上,又用杯盖倒出了九成满的苦丁茶水,然后把杯盖和水杯都留在解析的课桌上,干脆利落地走人。
目睹一切的荀子言:“……”
我忘了,元和向来是一个让别人吃苦的人。
“没想到,解析有一天竟然也能遭此毒手!”荀子言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狡兔死走狗烹的哀伤。
元和的睡意被荀子言的唧唧歪歪搅扰,他闭着眼睛往书包侧兜一摸,把刚刚封口系紧的、还余大半袋的苦丁茶一巴掌丢到荀子言的桌上。
“不如你也来吃吃苦?”元和的声音带着一点躁意。
心细如发的荀子言一下子就察觉到元和的情绪不佳。
预言从来是靠半蒙半猜的荀半仙伸出手指虚虚地掐算一番。
“施主不是女的。”
元和:“……”
“施主没有生理期。”
元和:“……”
“那么……”
荀子言从元和的课桌上摸了一块橡皮,和自己的一起放在手里,闭眼往空中抛去。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静静地等待着。
什么都没有落到他的手上。
“咚”的一声,荀子言睁开眼,按住还想二次弹跳的橡皮。
嗯,还有一块跑去哪儿了?
荀子言又往手里看了看,头上盘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霎那间“嗖”地一声飞走。
幸好,元和的那块没丢。
荀子言继续面不改色地神神叨叨:“那么,只有一种情况。”
元和被荀子言吵的没法,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半睁半闭地朝右边扭头望去。
可不是,就一块橡皮,当然只有一种情况了。
“你夜里挖矿去了?”荀子言凑过去问。
自开学以来,一下课不是趴在就是坐着,动不动就闭着眼睛。
偶尔被打扰,还露出一副天怒人怨的样子,仿佛旁人拆了他家让他露宿街头一般。
这要不是来生理期,那八成就是睡眠时间不够。
荀子言沉吟着,这样看来,挖矿业务还是从暑假开始开展的。
“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别睡了,醒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