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哟!”荀子言在李婳面前打了个响指,“醒醒。”
李婳这时才发现,不是荀子言会读心术,而是他不由自主地将心声诉之于口了,而且,他还像一个游魂一样,不明所以地从自己的座位上飘荡到教室后排了。
“终于清醒了!可真不容易!我还以为我要找个跳大神的来招魂呢!”
荀子言扶着桌子,用手肘碰了碰还有些愣神的李婳,催促道:“把螺丝撬了。”
“动作快点,还赶着用呢!”
李婳蹲下身,思索着:赶着用?给谁用?
“你说呢?”
还傻着呢!
荀子言叹了口气,放下桌子,和李婳换了个位置。
就在荀子言一颗颗地拧掉螺丝,又调整好衔接高度,再把螺丝一颗颗地拧回课桌时,在李婳心中掀起了惊天波澜的主人公正站在元和的面前。
哦,不,是站在他的斜对面。
大概是在斜上方偏三十五度角的位置。
班级里空落落的桌椅有好几套,好巧不巧,元和的前桌,就是一个勇于征战雅思与托福的勇士。
但为什么解析不顺势在元和前面的空座位上坐下来呢?
亦或者是把椅子把空桌洞下再塞一塞,腾出点空间方便自己站立,以此更好地观察元和……的睡颜呢?
是的,元和在睡觉。这一点,解析从进到教室的前门之后就发现了。而那时,距离下课时间还有……一分二十五秒。
多亏了教室上方一左一右挂着的两个挂钟,还有解析那一点都不被个头耽误的好视力。
自答完卷后,看班的班主任又迟迟不来,元和左等右等了好一会儿。
嗯……这个好一会儿,估计就是把眼镜盒从书包侧兜里摸出来,然后打开眼镜盒,再用镜布将略有浮尘的镜片里外擦拭干净,然后再把眼镜架在鼻梁上的总用时吧。
然后,元和的两条长腿往前面的椅子中间的横杆一搭,后背稍稍靠在椅上,头颅直立,就这么戴着遮挡视线的眼镜,光明正大地打起瞌睡来。
另外,他的两只臂膊都好端端地搭在桌面上,右手还执着一只黑笔,那只朴素的黑笔还被元和细致地套上笔帽,以防发生像李婳那般的意外。
我真是一个聪明人啊!
瞧着妥当布置好的“犯·罪”现场,元和放心地两眼一阖,在朗朗青天之下梦游周公去了。
解析不知道前情,自她走近元和,在元和的面前站定,她的脸上就仿佛戴上了一张面具,而她正透过这面奇特的表情静静地打量着元和。
哥哥的面孔……
解析不住地端详着,然后脚步缓缓移动,微微向前屈身,将元和的眼镜摘了下来。
……
李婳在一旁暗戳戳地看得入迷,这可比鬼屋探险刺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