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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之后几天,沈清昼变得格外粘人。

裴妄在书房回邮件,他就抱着本书坐在书桌旁边的地毯上;裴妄做饭,他倚在厨房门边看,偶尔被使唤去剥蒜。

夜里睡觉非要挨得极近,手紧紧抱在裴妄腰上,把头埋进裴妄怀里,像是怕人消失似的。

裴妄由着他闹,只当是分离焦虑。

他不知道的是深夜他睡着后,沈清昼总会悄悄起身,赤脚走到客厅,在玻璃罐里放进新折好的星星。

罐子一天比一天满,而沈清昼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会轻轻碰一下他的指尖,再飞快收回去。

像偷藏了一个不会说出口的秘密,他打算等裴妄下周过完生日,就跟他坦白一切,他要漂洋过海,去和命运做一次漫长的告别。

那几天,裴妄几乎每天都回来得很早。

门一开,屋里就有热气,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清昼从沙发或书桌前拉起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先吃饭。药待会儿一起吃。”

沈清昼起初还低着头小声说“阿妄,不用这么麻烦”,可裴妄只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眉心微蹙,像在无声地提醒他前两周独自在病房里瘦成什么样。

沈清昼便乖乖坐下,裴妄坐在对面,筷子偶尔往他碗里夹菜,目光一刻不离:“多吃两口,脸色总算有点血色了。”

第三天晚上,沈清昼吃完药后,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连眼底那点淡青也慢慢退了。

裴妄伸手捏了捏他脸颊,拇指在颧骨处轻轻摩挲:“嗯,宝贝,好了一点。”语气是惯常的调侃,可眼底那抹心疼藏得并不深。

沈清昼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裴妄不知道,那两周病房里只有机器的滴答声和窗外江风,他每晚都怕自己醒来时裴妄已经不在,怕那点残存的力气会彻底散掉。

所以现在,只要裴妄一回家,他整个人就忍不住往他身上靠,像藤蔓缠着唯一的支柱。

状态一天天好起来,沈清昼却黏人得更厉害。裴妄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他就把椅子拖到旁边,膝盖抵着裴妄的小腿,头靠在他大腿上假装看书。

裴妄洗澡出来,他已经换了睡衣,赤脚站在浴室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阿妄……抱我一会儿。”

裴妄每次都笑,他也乐在其中,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步子却迈得极稳,像怕他随时会碎掉。

他喜欢沈清昼这副依赖的模样——以前的沈清昼总是把所有情绪藏得极深,现在却像卸下了什么防备,把整颗心摊在他掌心。

裴妄抱着他坐在床沿,下巴搁在他发顶,低声哄:“我在这儿,不会走。”

——

到第五天夜里,黏腻的情绪终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晚上洗完澡出来,屋里只开了一盏暖灯,暖黄的光晕里,沈清昼坐在床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衫,领口有点大,锁骨露出来一截。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裴妄站在门口,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忽然发现,这几天沈清昼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不是单纯的依赖,像是在……抓紧什么。

“宝贝。”他走过去,“怎么了?”

沈清昼没回答,他只是伸手,抓住了裴妄的手腕。

很轻,却没有松开。裴妄低头看着那只手,细,凉,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

他眸色沉了一下,“清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沈清昼摇头,下一秒,他忽然往前靠了一点,额头贴在裴妄胸口,伸手拽住裴妄的睡衣下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阿妄……”

裴妄心口一紧,“嗯,我在。”

“阿妄……我想要你。”

裴妄动作一顿,转身看他。沈清昼耳尖红透了,却没躲开那道视线,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裴妄的喉结滚了滚,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他喜欢沈清昼的坦白,低头吻下去,先是轻轻碰了碰唇角,然后像确认珍宝一样,舌尖缓缓描摹他的唇形,带着安抚的耐心。

沈清昼回应得急切,手臂环上他脖子,指尖嵌入他后颈的发丝里,像要把人嵌进骨血。

吻越来越深,裴妄的手掌从他后背一路往下,隔着薄薄的睡衣摩挲脊椎的弧度,每一下都像在丈量他恢复的血肉。

沈清昼轻颤着主动去解他睡衣扣子,指尖笨拙却执着,一颗一颗,露出裴妄结实的胸膛。

他把脸埋进去,唇贴着那跳动的心口,低低地、像呓语一样说:“阿妄……你热热的,我喜欢。”

裴妄呼吸乱了,他把人抱得更紧,几乎是把沈清昼整个人裹进怀里,两人肌肤相贴,滚烫得像要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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