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19章（第2页）

“有一点。”沈清昼没否认。这是实话，从早上起床开始，后脑就一直隐隐发胀，像有人用细绳子勒着。

“下午我陪你去校医室看看。”裴妄说得理所当然。

沈清昼筷子一顿。

"不用了，阿妄。"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决，"我下午自己去趟医院，拿一下之前检查的报告。"

裴妄的动作顿了顿："医院？什么检查？"

沈清昼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就是……前几天手抖，去医院看了看。没什么大事，就是医生让做些检查，今天去拿结果。"

"我陪你去。"裴妄立刻说。

"不用了，阿妄。"沈清昼摇头，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你下午不是还要排练吗？我自己去就行，就是拿个报告，很快的，我下午还有课呢。"

裴妄盯着他，他最终退了一步，"那晚上我去学校接你，几点下课？"

"大概五点吧。"沈清昼说，"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好。"

裴妄没再坚持，可吃完饭送沈清昼回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沈清昼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点让人说不清的温柔："知道了。"

——

下午三点，沈清昼站在医院自助打印机前。

他刷了就诊卡，机器嗡嗡响了几秒，一沓纸从出纸口慢慢吐出来。

他伸手去拿，指尖却在发抖，那几张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深吸一口气，展开，低头看。

【a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科检查报告】

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不太懂，只有最后几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影像学表现】：脑白质区可见少许脱髓鞘信号，脑室系统未见明显扩大……

【建议】：进一步行颅脑mri平扫+增强检查，排除中枢神经系统器质性病变。神经内科随诊。

他把报告折起来，转身往诊室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打电话，有人推着轮椅，有人抱着孩子。沈清昼穿行在人群中，脚步很慢，像踩在棉花上。

诊室的医生还是江砚舟，他看了他的报告，眉头皱得很紧。

"之前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江砚舟指着报告上几项标红的指标，"你这个免疫系统有点问题，需要再做一些检查来确认。"

"是什么问题？"沈清昼问，声音很平静。

"目前来看，有自身免疫性神经系统疾病的可能。"他顿了顿，"我建议你做个全面的系统检查，后面可能需要住院。"

住院，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沈清昼心里，激起一片涟漪。

"住院需要多久？"他问。

"要先做检查，排除一下其他可能性。"江砚舟在电脑上调出住院预约系统，"mri、核磁共振、腰穿……这些都得做。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制定治疗方案。"

沈清昼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砚舟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放缓了些："你别太紧张，这些检查都是常规的。早发现早治疗，没什么大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