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至不知道是风里还残留着白日的燥热,还是自己身体的原因,只?知道他现在吹着风依然感觉浑身发热。
又发烧了。
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唇线崩得很紧,雪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摇摇欲坠。
这种头晕脑胀的感受太熟悉,所以即使没?有量体温他也能基本确定自己的状态。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云昭至才从纷乱的大脑里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强撑着起身去吃药。
昏昏沉沉间时间的流逝都失去了概念,他似乎睡了一会儿,又似乎只?是晕过去了,再有意识时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句话是:好热。
第二句话是:好渴。
整个?人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了,喉咙里又干又涩,咽一下口?水都带起灼热的炙痛。
意识模糊间他下意识在枕边的手机上划了几下,朦胧的视线里手机的光亮格外刺眼。
云昭至几乎看不清手机上面的内容,一切动作都是凭借本能。
电话铃声?响起时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却在听见熟悉的旋律时指尖一颤。
几秒后电话接通,云昭至却在一瞬间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点了挂断。
或许是因为过去生病时都是梁旭铭在身边照顾他,在他口?渴时梁旭铭也总是会及时倒好温水,所以在难受时他竟然下意识给梁旭铭打了电话。
潜意识里,他已经习惯了有梁旭铭待在身边照顾。
深夜的一切情绪仿佛都被放大,云昭至缩在被窝里抿着唇,紧闭着双眼依旧觉得眼皮发烫。
才分开了几天,他竟然也有点想念。
只?有一点点。
不知不觉云昭至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见外面传来动静,随后没?多久自己的额头就贴上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舒服得让他情不自禁往前蹭了蹭。
他想要睁开眼,眼皮却沉甸甸压着,无?论如何也睁不开,最后只?能作罢。
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喉咙中依然干涩,但那种浑身发热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太阳穴阵阵发疼,云昭至翻了个?身,才发现有个?人正趴在床边,双眼紧闭,应该是睡着了。
几乎是他有动静的下一秒,床边的人也立刻被惊醒。
梁旭铭伸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松了口?气:“应该退烧了。”
云昭至盯着他看了几秒,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梁旭铭喂他喝了点水,又拿温度计过来让他夹着测体温,动作轻柔而熟练。
云昭至低头喝水时余光看见房间的窗户已经被关上了,窗帘没?拉,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在墙角拉出一块阴影。
喝完水,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嗓音里带着点被灼烧的哑,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慵懒温柔:“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他记得梁旭铭之前订的应该是今天晚上的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