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知道不是?的。
什么是?爱?爱是?什么?
在他还不完全识得情滋味的时候就和梁骁和以惨烈的方式分开了,后面许多年他都以为自己?恨梁骁和。
其实和梁骁和谈恋爱本身?就是?一场意外。
和梁骁和有接触时云昭至已经混迹夜场许久,老人重病,家?里也欠着债,生存问题都没法解决,他根本无心谈情说爱,也从来没想过以后要和哪个人认认真真走?完一生。
梁骁和对他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意外。
他说不出对方哪里特?殊,是?对方对他最好吗?好像不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对方好看?吗?可是?再?好看?又有谁能比云昭至还要好看?呢?
这一刻看?着梁旭铭满是?不甘与赤诚的眼眸,云昭至抿了抿唇,心口微微一动。
强吻
云昭至自小尝遍人间冷暖,很早就学?会了?清醒和克制,有太多人接近他,那些?人各有目的,其中大多都是因为?他出众的美貌。
只有梁骁和不同,从一开始接近他就看?不出对方的所图,他明里暗里问过许多次,对方对自己那么好是想要得到?什?么?
每一次梁骁和都只是看?着他,目光真挚地说自己只是想看?云昭至过得开心一点。
别无所求的“大善人”吗?
云昭至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人,但“善心”不会永无止境,别人没有那个?义务,他也并不需要,所以他以为?梁骁和很快就会放弃。
但梁骁和坚持了?很久,久到?一个?学?期都结束了?,也还是丝毫没有任何?罢休的意?思。
后面某一天,云昭至突发奇想,问梁骁和为?什?么不去“帮助”其他人。
“你之前?是不是在骗我?你一直帮我其实?就是看?我好看?想睡我吧?”说话时云昭至坐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是一本摊开的练习册,一缕阳光斜斜落在桌角。
“不是!”梁骁和很慌乱,急忙解释:“我是想保护你,想帮你……和别人需不需要帮助无关,和你好不好看?也无关,和其他的更无关。”
顿了?顿,他又小声说了?一句:“我还希望你没那么好看?呢。”
“为?什?么?”云昭至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雪白的面容被校服衬得青涩漂亮。
梁骁和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脸就已经红透了?。
不知为?何?,云昭至莫名也觉得耳根有点烫,他把头?转了?回来,低头?盯着桌上的练习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很奇妙的,明明没有什?么佐证,他却相信了?梁骁和的话。
这在之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云昭至早就不再天真了?,这是他第一次只听见三言两语就轻信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梁骁和身上始终保留着最纯粹的善意?与真诚,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不顾一切付出真心却不求回报的赤诚与热情。
相处时云昭至其实?偶尔会觉得自己心底残存的某些?渴望像是在梁骁和身上重?新燃烧起来,那是一种很虚幻的感觉,说不清具体的事例,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共鸣。
很多时候都分不清是谁的火焰在燃烧,却吸引他不断靠近,心甘情愿为?之沉沦心动,也让他在分手后许多年都被牢牢困住。
喜欢的深浅,从来都和认识的时间无关。
云昭至最后还是拒绝了?梁旭铭的表白,却没有再坚持将对方赶走。
梁旭铭才刚刚成年,现在又正好高?三,他既念着这四年的朝夕相处,又怕会影响到?梁旭铭高?考,实?在无法狠下心。
“半夏?”
低沉的男声响起时云昭至正在苦恼应该怎么让梁旭铭死心,美人蹙眉也是极好看?的,丝丝缕缕的愁苦混合着别样的风情缠上眉眼。
常弛喊了?好几声云昭至才回过神来,呆呆地应了?一声。
“在想什?么?”常弛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看?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是有什?么事吗?”
云昭至下意?识嚼了?嚼,酸甜的草莓香精味立刻在口中蔓延开来:“哪来的软糖?”
“我刚买的,怎么样?好吃吗?”
云昭至往面前?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瞥了?一眼,像是没想到?对方会买这种糖果:“……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