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几天有三倍加班费,所以往年他都会继续上班——毕竟他没有亲人,也就不需要“回老家”过年。
但自从收留梁旭铭以后就不同了,梁旭铭总是会缠着他要他回家过年,晚上也能吃上团圆饭。
每年年后梁旭铭都会找一天去祭拜父母和哥哥,今年也一样。
云昭至没有陪他去过,一次也没有。
梁旭铭回来的时候,看见云昭至在阳台吞云吐雾。
云昭至是会抽烟的,但他很少抽,基本上只有工作需要时会抽一根。
听见动静他侧头看了一眼,唇间衔着烟雾袅袅的香烟。
最近梁旭铭的身高突飞猛进,短短几个月就窜了一大截,已经快要与他持平了,站在身边很有压迫感。
风将飘在他脸上的烟雾吹散,明艳的五官在昏黄的光线下透出惊心动魄的美。
云昭至眯了眯眼:“你以后不会长到一米九吧?”
说话时他指尖夹着的烟还没有掐灭,忽明忽暗的星火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梁旭铭不退反进,几乎要贴到云昭至身上:“我高一点不好吗?可以把你整个人抱起来。”
云昭至睨他一眼,唇角带笑:“我要你抱干什么?”
他话锋一转:“也不是说你长高了不好,就是觉得再高我都要抬头看你了。”
刚抽过烟的嗓音暗哑,从心底淌过时激起点点涟漪。
离得太近,梁旭铭目光一凝。
他忽然发现,云昭至左耳上有道很浅的疤痕。
疤痕陈旧曲折,像蜿蜒的溪流,看不出具体是怎么伤的,但能看出当时肯定伤得很重。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直接问了:“你耳朵上受过伤?”
云昭至上扬的嘴角一僵,唇线浅绷,低下头微微张唇吸了一口烟,精致的眉眼在烟雾中晦暗不明。
没有得到答案梁旭铭也不着急,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咬着烟的唇齿,胸膛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冲动。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抢过烟放到自己嘴里。
下一秒——
“咳咳咳……”
梁旭铭弯下腰呛地直咳嗽,眼睛都红了。
云昭至垂眸看着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抚,卷翘的睫毛下目光冷漠。
视线范围内白雾缭绕,烟味对他来说就像夜总会里的香氛味,熟悉,致幻。
有的客人抽烟的时候想要人陪自己,会让他也拿一根,有时候还会让他帮忙点烟;也有的客人以为他没抽过烟,会恶劣地想看他被呛到咳嗽的狼狈模样。
不管哪一种云昭至都能应付自如。
他不是第一次抽烟,但他可以演出来满足后者的恶趣味,客人高兴了,他能拿到的钱也就更多。
现在看见梁旭铭咳地那么厉害,连眼泪都出来了,他忽然想,自己演的时候真的像吗?
那些客人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了但是不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