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左游搞好关系……”
数十条语音听下来,言子青仿佛读了一封劝降书,字字句句都在劝他放下仇恨向现实低头。
准确的说是向左游低头。
眼下左游更受言峰器重,他应该去讨好人家。
陈秘书言辞恳切,听完他的语音,言子青起床气都被浇灭了。
只剩一缕毫无攻击力的青烟。
他揉揉眼,给陈秘书回了个大拇指——
你的建议很在理,但为了面子,我绝对不会采纳。
言子青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昏庸的上司。
昏君睡意全无,挣扎着起床洗漱。
卫生间的窗打开了一半,外面的天将明未明,才清晨六点多。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身形清瘦,半长的黑发垂到颈间。
白、瘦,还在留长头发。
他似乎反应过来,外人对于同性恋的刻板印象他竟然一下子占了三个。
“呸”地吐掉嘴里的牙膏沫,言子青无端想起昨晚左游说的话:
“他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不歧视同性恋。”
所以……那天让左游黑脸的重点不在“男朋友”,
而在于对象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言子青半眯眼睛对着镜子打量许久。
这张脸简直惊为天人好不好,他竟然还嫌弃上了!
那左游还说什么想拉进关系的话?
昏君幡然醒悟自己被人骗了,才灭掉的起床气唰一下燃起。
他冲出卫生间,打算把人薅起来当苦力,这才发现折叠床铺得平整,左游已经起床出门了。
-
大早上心情像是坐了趟过山车,言子青心里有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换了套厚些的衣服,裹上围巾出门散步。
乡南这地方又穷位置又偏,但景色是真的好看。
他一路往东边的山坡去,看到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坐着小马扎在地里拔草。
“又要上山呀?”
一个胖乎乎的阿嬷笑着问,他闷声点头,垂下眼睫不再吭声。
刚到这里的第一天杨中钰就带他上了一次山。
那时他刚办完休学手续,跟言峰吵了一架,私下跑去见了妈妈一面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