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声诡异的笑,从沈浊喉间溢出,喑哑的像暮色里盘旋的秃鹫。
冷、干、钝。
“沈坚和沈少轩都在想办法见我,我怎么会那么绝情,拒绝亲人的相见呢?”
又像是一把刀子刮过骨缝的摩擦声。
陶白只觉得自己后背一凉,一股寒气冲到后脑,汗毛根根直立。
她捧起手边的玫瑰花茶,暖了暖,不管再过多少年也还是适应不了,老板人一阵、鬼一阵的样子。
陶白没出声。
默默给他换了一只笔,并拿走了那只折断的钢笔。
“刘泰那边有什么动静?他最近还在a市吗?”沈浊语气恢复正常,好似刚刚说话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陶白抿了抿唇,回道:“在上次宴会过后,他就回了自己的公司,但是和柳叶之间的联系一直没有断,时不时的就会来a市跟她私会。”
说到这,陶白很赞叹:“老板你真是算无遗策,刘泰被沈董事长搅和了投资的事情,人看着有些疯魔了,最近和柳叶高调出入几次酒店,他还让狗仔拍了照片,散播在了网上。”
“他真的好像要通过柳叶,来报复沈坚。”
沈浊‘嗯’了一声:“昔日的情侣,还以为他们真的会有些感情呢。”
他垂着头,接着做一个签字机器:“趁着这两天还算平静,柳荣那边加把劲,借那么点钱哪行啊。”
笔尖停顿一下,沈浊又道:“把柳叶和刘泰的事,透露给柳荣,就说再不抓紧,沈坚的名头就不好用了,刺激他一下。”
“好的。”陶白应下。
其实,现在柳荣身上背的债务,都已经被利滚利,滚到一个天价了。
时间又往后推移半个小时。
沈浊把手中的笔合上,放在文件上方,靠在椅子上抻了个懒腰,随后双手交叉搭在桌子上:“我记得过两天有一个郑董举办的慈善晚宴吧。”
宁回舟有说,让他去参加一下的。
“是的,我也收到了请柬。”
沈浊看着桌面上的菱形水杯,杯底在光线下折射出些许光芒落在桌面上:“既然都赶到一起了,那就趁着过年前,让他们都高兴高兴。”
上方,暖调的柔光灯嵌在线条利落的吊顶中,散着一圈圈蜜色的光晕,黑胡桃木的长桌被映射的纹理温润,桌角摆着的青瓷花瓶插着几枝腊梅与银柳。
疏影横斜,暗香清浅。
陶白心领神会。
“宴会上,我会安排好咱们自己的人,一定不会发生像您在g市的事。”
陶白语气沉沉,誓死守护老板清白!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么视死如归?”沈浊眉心微皱,问道:“我去参加宴会,又不是去参加葬礼!”
陶白:葬礼不葬礼的,我还不知道嘛。
陶白敛下目光:“老板,那g市的幕后之人,咱们怎么处理啊。”
“不用管,有人会解决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