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什么?”萧清淮放下手,语气镇定,看着沈浊的眼中没有丝毫心虚。
“解释你在南山福利院的后山,明明可以给孙永发信号,为什么没发!”沈浊将腕表摔在他胸前,声音被压得很低很重。
昏暗的房间内,明明被束缚住的人是萧清淮,可沈浊却觉得,被拴住的那个人是自己。
腕表和被子接触的瞬间,发生一声很轻的闷响。
萧清淮胸前一沉,他现在能拿到这只表了,他却没动,而是反问:“宝贝,你是不是也需要解释一下,韩霖那杯酒里的药,你能尝出来?”
沈浊浓密的睫毛抖了一下,可随后,他就抬手狠狠掐住了萧清淮的脖子,手掌用力,和在办公室掐住萧清淮时的力道完全不同。
他语气阴沉不悦:“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没有资格反过来质问我!快回答!”
萧清淮被沈浊的力道掐的头部上扬,嘴唇半张呼吸,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带着纵容。
他还能将手按在沈浊的手腕上,没有动。
沈浊面上用力,锐利的眉眼拧紧,盯着身下的人,颈侧的青筋毕露,他再次狠狠地冲他低吼。
“回答!”
萧清淮喉间滚动,慢慢吐出两个字。
“忘了。”
沈浊手下温热触感明显,声带的震动在掌心蔓延,看着萧清淮隐隐有些难受的脸,他陡然一松,甩掉萧清淮握着他手腕的手掌。
冷冽的目光也从萧清淮的脸上移开。
萧清淮在欺骗他。
沈浊突然有些无措,眼神漫无目的游移在房间内,没有目标。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恐慌将沈浊包围,像是海面上的一座孤岛,荒无人烟,与世隔绝,和外面的夜色一样沉的令人害怕。
“你是不是早就……”
沈浊想问的话,在喉咙处内滚了两圈,被他咽了回去。
接着,他又扭头,恨恨的道:
“你以为一句忘了就能搪塞过去?要是早点发信号,你也不会受伤!”
“怎么?是被人追的像狗一样很好受?还是骨裂的疼痛很好受?亦或是打石膏那一个月的滋味很好受!”
沈浊眸色愈深,慌乱复杂的情绪都被他敛在心脏深处,甚至他还能做到自己又添了两捧土,结结实实的踩实。
他可以不计较一切、忽略一切。
就当他,心甘情愿。
唯一剩下的,就是萧清淮为什么让自己受伤,明明、可以避免的。
沈浊坐在床侧,一字一顿的质问他。
萧清淮呼吸一滞。
这段话,让他心神震颤,一股巨大的酸涩感,从胸口的神经蜿蜒散开,他……以为沈浊会怀疑别的,没想到,他说出口的竟然是这个。
沈浊眼中满到溢出的心疼,他收到了。
萧清淮垂下眼睑,盯着身上银灰色的被子,干涩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我是、真的忘了。”
没忘,也不能说。
沈浊被他的回答气笑了。
英雄救美
脑海中浮现了一千种萧清淮可能会欺骗他的回答,可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