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眸望去,他仍立在高处,清冷孤高的轮廓里,藏着化不开的深情与隐忍,只这一声,便抵千言万语。
他朝我走来,目光沉落在我身上,深情藏不住,眷恋也藏不住,却又死死压着,只剩眼底发涩。
我心里有些慌,不敢上前,只默默低下头,不敢给他的眼神任何回应。
“再等一个月,可好?”他问,声音轻哑,带着不易察觉的乞求和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不解,完全不懂他口中这一个月的意义。
“为什么要再等一个月?”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压抑着满腔情绪,语气低沉又认真:“因为,再等一个月,该走的人就走了,该来的人……也来了。”
话音落时,他眼眶微微泛红,像极了所有爱而不得的酸涩与隐忍,都藏在这一句轻语里。
他的心思,曾经我懂,现在我也懂。
只是从来不变的,以前不能回应他,现在不会回应他。
“崇渊前辈……”
“是崇渊。”他开口纠正了我的称呼,肯定又执着道:“我叫崇渊,没有前辈。”
我张了张口,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却没有说出口。
可是他眼底再也不藏的深情和偏爱却让我莫名的心慌,因为他是不能爱的。
如果他爱了,付出的只会是生命的代价。
“崇渊前辈,你曾经是前辈,现在也是。你和我,从来不是差了一点点,而是天与地的距离。而我的天地之间,已经爱了裴长烬。”
我狠着心,说了这一句,也只有这一句,我狠心地离去。
我连看他一眼都没有,不敢看,没有勇气看,因为我自己也知道很残忍。
我一路朝着山下走,我想我这一走不会再回来了。
这辈子,我也不会离开渡魂铺了。
“陆瑶,陆瑶……”
穆疏辞的声音在我身后追了过来,我停下脚步,擦去眼泪。
我回头看他,他一路从山上跑下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我没有说话,给他喘口气的机会。
他看着我,好久好久呼吸才均匀。
“你要走了吗?你要回渡魂铺了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没有隐瞒道:“是的,我要回去了。我出来很久了,要回去了。”
我回答了他,但他却很久都没有说话。
可是,他的脸上有一种我看不透的凝重。
“你怎么了?”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你不是要出国的吗?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在国内?不会是没有钱了吧?”
我想和他说,如果没有钱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回渡魂铺拿给他。
可在我开口之前,他却突然眼含泪涩,声音有些暗哑道:“你为什么不和他好好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