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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卷表状劄子二十三首(第2页)

臣某言:近以雨水之灵,再上表待罪,蒙降批答不允,仍断来章者。险沴干时,圣心轸慮。有诏一下,众臣震惶。况居住责之司,敢为幸免之计!臣某中谢。伏惟皇帝陛下,身膺眷命①,光绍丕图,总沉万岁之繁,讲求三代之治。旰不遑食,励文王之小心;行之以勤,躬伯禹之盛德。固已生民受赐,品蒙休,宜召至和,以来嘉應,而善气未效,时灵严不能超过一臻。惟天听明,异不虚出,示人警戒,咎必有蹄。所以三事之臣,连章沥恳。况臣最为滥窃,尤玷宠荣。方平日以尸居,不知引分;及败官而宜罚,其敢逃刑?伏惟皇帝陛下,俯抑至慈,深思大谴。退其不肖,以为修政之先;不以空文,庶得应天之实。

①“身”,周本、丛刊本作“自”。

再乞外任第一表治平三年三月

二十四日上,二十七日批答不允。臣闻忠以事上,虽见义而必为;力有不能,则知难而当止。是惟臣子进退之分,实系国家利害之机。则其居也,敢怀窃位之安;其去也,岂止全身之计?辄殚拙讷,上黩高明。臣某中谢。伏念臣本以庸妄,出於孤平①,学不通方,识非虑远。徒以遭逢先帝,误被圣知,擢自诸生,俾参大政。伏遇皇帝陛下,膺期出震,继统当天,方圣政之惟新,思群材而并济。臣以衰迟之朽质,久当机要以妨贤,有守经泥古之愚,无应变适时之用。考於外论,早合黜幽。伏蒙皇帝陛下,廓大度以兼容,谓众恶者必察②,特加庇覆,俾获保全。固当勉励疲驽,誓图报效。而臣量盈器极,福过灾生。两目眊昏,积年旧苦;中痟渴涸,新岁所加。精液销澌,志与神而并耗;革肤朘削,气将力以俱殚。臣若犹强残骸,窃贪厚禄,坐取败官之责,上累知人之明。苟以此致兴於人言,则乃是可畏之公议,异夫诬谤,难复主张。此臣所以深自揣思,敢陈悃迫③。伏望皇帝陛下,曲回睿眷,俯察愚忠,念其获亲日月之光,颇历岁时之久。居常碌碌,曾莫异於片言;一有纷纷,遂独当於众怒。尚乏周身之智,岂堪为国之谋?因其自诉於病衰,幸俾获逃於罪戾,退之散地,得尽余龄。则臣永荷天地之恩,敢忘犬马之报。

①“平”,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单’。”

②“者”,周本、丛刊本校:“一作‘之’。”

③“迫”,周本、丛刊本校:“一作‘佰’。”

乞出第一劄子治平三年

臣昨日获对便坐,辄述恳私,乞解政事之任。缘臣疾患累日,气血虚乏,头目昏眩,不能久立,不得久侍天颜,悉陈悃愊。伏自濮园之议既兴,言事之臣荒唐不学,妄执违经非礼无稽之说,耻於不用,不胜其忿,遂厚诬朝廷,借以为名①,因乃肆言讪上②,指臣为奸邪首议之人。陛下至圣至明,洞见中书与两制所议本未,察臣无罪,曲赐保全。而吕诲等附下罔上,语言悖慢,无复君臣之礼,以至斥黩母后,非毁诏书等事,陛下皆屈意含容,不加显戮,止於退罢而已。及诏定濮王典礼,不如诲等所诬,既又诏榜朝堂,谕以本末。由是中外释然,凡素为诲等诬诳衒惑之人,皆识朝廷本意,但恨晓谕之晚。今则是非已正,曲直已分,臣所被诬,亦已获雪。然则更何所辨,岂合有言,而臣义有不得已者。盖以执政之臣,天下之所瞻望,朗廷以为重轻。若其名誉烜赫,非止一人之荣,乃是朝廷之光也。其或身名毁辱,非止一人之辱,乃是朝廷之辱也。昔唐文宗甘露事后,小人用事,宰相李石为其所恶,乃遗盗杀之,不中而断石马尾,石遂求罢。文宗虽知石贤相可惜,亦不得已而罢石为荆南节度使,盖顾国体当尔也。今臣固无李石可惜之贤,而其所被毁辱者,何止断马尾而已?吕诲等连章累疏,恶言丑诋,陛下为臣爱惜,留中而不出。诲等自写章疏,宣布中外,今闾巷之人皆能传诵。虽诲等急於卖直取名,肆其诬罔,不暇惜国体而自为传播,如臣者岂合强颜忍耻,独安厥位,使天下何所瞻望?凡臣所贪以为荣者,乃朝廷之辱也。由是言之,臣岂得已哉?使臣无疾病,独当恳自引去③,况臣不适值自春来痟渴不止,昨日面奉德音,陛下悉已知臣所苦,圣恩悯恤,为之恻然。伏望陛下特赐除臣近京一郡,俾养衰残,则臣未死之间,誓当别图报效。今取进止。

①“以”,周本、丛刊本校:“一作‘臣’。”

②“乃”,周本、丛刊本校:“一作‘以’。”

③“自”,周本、丛刊本校:“一作‘白’。”

乞出第二表三月二十八日上,四月三日批答不允。

臣近贡封章,愿还政事,伏蒙圣慈特降批答不允者。臣闻愚诚虽微而苟至,可以动天;大仁博爱而无私,未尝违物。敢殚恳悃,再冒诛夷。臣某中谢。伏念臣智识非精,器能甚浅。禀生奇薄,自少尝履於艰虞;虽处困穷,所守粗知於名节。而自早蒙擢用,思奋猷为。不善自谋,遂致怨仇之积;罔知避祸,屡触陷穽之机。无皇帝深察孤忠,悉排群议,甄收奖进,终始保全,以至晚年,致之二府。念初无於报效,徒久玷於恩荣。逮逢神圣之嗣兴,顾已岁时之三易。问其职业,曾无补於毫分:聪於谊哗,则不胜於诋辱。犹强王残之质,坐怀宠禄之贪。昔云高位之疾颠①,何况千人之所指?继以恙疴之苦,苶然气血之衰。药石之功,既难求於速效;机政之地,岂宜久於旷官?伏望皇帝陛下,曲轸睿慈,俯哀危恳,谓献纳訏谟之任,已无益於明时,而沮伤憔悴之余,实难安於久处,许其引避,宽以优容。傥后来因此以得贤,则臣去犹为於有补。苟未填於沟壑,誓终竭於涓埃。

①“昔”,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古’。”

乞出第二劄子治平三年

臣近再述恳诚,上千天听,乞解重任,伏蒙圣慈特降批答,丁宁训诲,未赐允俞。臣本庸材,不堪大用,遭逢圣主,误被奖知。陛下急於求治,取信辅弼,言无不从。臣於此时,不谓不得君,不谓不得位。而智识驽下,初无补报。既不能建明大义,镇遏群言;又不能和会众心,协于一德。遂致浮词异论,中外谊哗。惟务含胡,一言以辨正,但欲因循,苟於无事。以此养成群小,诬谤圣朝,上则烦黩睿聪,下则自取身辱。虽陛下悯臣拙直,众怒独当,察臣暗愚,不识陷穽。然臣拙於谋身,不堪任用,已验如此,可黜不疑。陛下圣度宽仁,曲加保庇,以为簪履旧物,不忍一旦弃捐。然臣夙夜彷徨不能安於自处者,盖以朝廷轻重,系在大臣。若大臣望重,则朝廷尊;大臣望轻,则朝廷不重。大臣望轻犹为不可,何况恶言丑诋,毁辱百端?今“豺狼当路、奸邪在朝”之语,下传闾巷,外播四夷。以是而言,何止望轻而已。陛下有臣如此,岂不为朝廷之辱哉!虽陛下至圣至明,察臣无过,臣能自信无愧於心,而中外之人不可家至而户晓。百辟之瞻望,众人之讥诮,臣亦何颜以处之?与其负惭俯首以见搢绅,孰若乞身远去,少避指目?是则圣恩许臣解罢,俾臣稍获便安,乃是臣居位也以荣为辱,其去也以黜为升。惟望天慈,俯从人欲①。今臣已上第二表,伏望圣慈曲体人情②,除臣蔡、亳一州差遗。

①“俯”,周本、丛刊本作“曲”。

②“曲体人情”,周本、丛刊本作“曲从人欲”。按周本、丛刊本此句与前“惟望”句重复,疑有衍文。

乞出第三表四月初四日

上,初七日批答不允,断来章臣近以疾患自陈,乞解重任,伏蒙圣慈再降批答不允者。坐贪国宠,既以难安,仰叫帝阍,期於必达。臣某中谢。伏念臣早缘幸会,亲遘休辰,以一经之腐儒,参离几之密论。违时背俗,速谤招尤。虽无独立弗惧之明,粗怀可杀不辱之节。所以强颜忍耻,不知轩冕之荣。加之多病久衰,难胜筋力之任。近从去岁,益以中乾,渴如鼹鼠之饮河,喘若吴牛之见月,多言外噪,众疾内攻。心已自危,岂足当於谋虑;力虽欲强,几或至於踣颠①。方奋锐於壮时,犹无可道;迨摧伤於晚节,亦复何堪?虽幸圣君容覆之恩,岂逭神理满盈之罚?苟不知退,其将殒生。伏望皇帝陛下推天地之私,回日月之照,察臣粗识廉耻,悯臣遽此衰疲,丐以一州,俾从素志。如此,则力排群议,已荷於保全;遂养残生,更系於亭育。虽同草木之贱,尚识造化之仁。

①“或”,周本,丛刊本校:二作‘不’。”乞出第三劄子治平三年

臣近以疾病,乞解重任除一蔡、亳州差遗,已上三表及两具劄子陈述,伏蒙圣慈累降批答不允断来章者。臣窃伏思惟,臣之披沥肝血,祈天请命之恳,其说甚详,而其诚至矣。陛下每降答谕,丁宁奖勖,所以过赐优待臣之恩礼,亦已至矣。而臣不能仰遵圣训,力疾就职,而犹更哀鸣,上烦天听者,盖臣义不获已,与近日韩琦、曾公亮、胡宿等从容於进退者,事体不同也。臣以非才被任,违时忤众,自招谤怒,不容其身。今上自朝廷,下至闾阎巷陌,远洎四海,外及夷狄,皆能传吕诲等章疏矣。其罔诬丑诋之语,莫不能道之矣。而臣以顾惜国体,既不当更与诲等辨正,便合引避去位,而以是非曲直付之公议,乃为合理。昔汉世大臣有被诬以罪者,例不对理陈冤。盖其人或遂废黜,或被刑诛,所以更不自辨可矣。未有论议喧沸,不自辨明,而顽然自安其位者也。今朝廷处臣者何位,任臣者何事,所系事体者如何,而诲等诋臣者何语,臣其可安处此位者乎?昨濮园之议,自手诏告示中外后,凡中书论议本末邪正及诲等加诬诋讪等事,皆已幸蒙辨正矣。惟臣所被“邪谋首议、奸谀徼宠”之恶名,既不能自辨,若又不识廉耻,顽如木石,遂安其位。陛下谓有臣如此,其可当国家之大任乎?此臣所以夙夜思维,诲等诋臣者,谀佞希宠荣耳①。故惟有恳辞重任,远避宠荣,乃可以塞小人之口。然则陛下圣恩,一许臣罢去,是为臣辨诬谤、全名节,其赐臣者多矣,厚於赐以高秩重禄万万也。臣幸蒙陛下知奖久矣,臣之心迹,圣鉴昭然,洞见表里,此臣不当复言。臣所谓辨诬谤、全名节者,为中外之人不可家至户晓者尔。盖非早自引去,无以塞诬谤臣者之口也。夫爵禄,朝廷所以宠臣下也,使身安心泰,名誉光显者居之②,则不胜其荣也。若毁辱愧耻愤闷忧郁者居之,适足为苦耳。伏望圣慈察臣哀切恳迫之诚,不以臣比从容於进退者,特许臣解罢政事,除臣一外任差遗,则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今取进止。

①“宠荣”,周本、丛刊本作“荣宠”。

②“身安心泰”,周本、丛刊本作“身心安泰”。

乞出第四劄子治平三年

臣近以疾病,乞解重任,已具劄子,罄述恳私,更不敢重叠叙陈,上烦天听。臣以非才,误膺奖任,存之既无所惜,去之何足可思?然而不早罢去,此乃陛下至仁至慈,怜臣衰残,不忍遽便弃捐①,务欲退人以礼。今臣表章、劄子各已三上,伏蒙三降批答,丁宁训勖,未即允俞。中外之人,皆知陛下曲意留连,恩礼已足。伏乞出自宸断,早赐恩许,除臣一外任差遗。

①“遽”,周本、丛刊本校:“一作‘遂’。”

乞出第五劄子治平三年

臣昨日获对威颜,备陈恳迫,而言意拙讷,不能感动。愚诚虽切,天听未回,夙夜省循,莫遑安处。臣本庸材,不足比数,然而职所任者国政,身所系者国体。而遭罹诬枉,毁辱百端,既不自辨明,便当引去。加以年齿凋耗,疾病侵凌,岂可勉强衰残,不知廉耻?此臣所以披肝沥血,干冒诛夷,不能自止者也。再念臣材识驽下,过蒙陛下奖用,固当奋发事业,粗立功名,上报君恩,次雪身辱。然臣出入二府,已七八年,迄无一言建明,一事可采。以前日之碌碌如此,可知后日之无所为也。若终於尸禄偷安,苟贪荣宠,不惟上辜委遇,实亦自负初心。盖材力短长,固有不能勉强,若进退名节,尚可自择。前世人主之待其臣也,事非一端,或高其行义,不夺其志;或许其闲退,俾自安全。不必悉以高秩厚禄,但曲从所欲,便是君恩。伏望圣慈察臣悃愊,特许臣所乞,则臣未尽之年,尚知论报。今取进止。

辞覃恩转左丞表治平四年正月神宗登极,二月上。

臣某言:伏奉制命,蒙恩特授臣行尚书左丞,依前参知政事,加阶、食邑、食实封及赐功臣者。泽施无外,虽务极於汪洋;宠至若惊,实难安於启处。敢倾拙讷,上黩高明。臣某中谢?伏念臣本以妄庸,早由平进。一经之学,乃自守之迂儒;十驾其驽,终不堪於远用。徒以旦暮千载,遭逢两朝。擢贰钧衡,坐淹岁月。国恩未报,但虞填壑以遗羞;金鼎已成,岂谓攀胡之莫及①?幸遇皇帝陛下,重离继照,正统当天,万物睹而咸欣,大号涣其均庆。致兹孱朽,亦玷光华。然夫位高而疾颠者,是亦其势然;器满而必覆者,盖由於量过。敢忘戒惧,诚迫恳私。伏望皇帝陛下,特轸睿慈,俯矜愚守。当万几之新政,收厚赏於无功。则臣虽蒲柳之易衰②,尚冀涓埃於后效。

①“胡”,原校:“一作‘髯’。”

②“易”,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已’。”

谢覃恩转左丞表

臣某言:云云。大庆均行,霶流而甚渥;鸿恩曲被,俯偻以无容。臣某中谢。伏念臣性质迂愚,器能浅陋,言不足以备《典》、《谟》之奥,学不足以通治乱之原。徒以早荷两朝之误知,拔自孤生而奖用。疲驽虽勉①,讫无补於毫分;岁月屡迁,犹坐贪於宠禄。方惧黜幽之典,敢希冒进之荣!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光绍宝图,惟新圣政,继《离》明而大照,推《乾》施以无偏。致此妄庸,首沾涣汗。臣敢不退思警惧,益励衰疲。感风云际会之难,依日月光华之末,少图后效,冀尽夙心。

①“虽”,周本、丛刊本校:“一作‘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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