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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山河日下无字碑(第1页)

第八章山河日下无字碑

朝臣们与张氏兄弟的矛盾愈演愈烈,反张斗争一浪高似一浪。

女皇赦免张昌宗之罪,恢复其官爵不数日,鸾台侍郎、知纳言事、同凤阁鸾台三品韦安石,再一次上疏弹劾检举二张的种种不法之举,态度强硬,措辞激烈。

对这种反来复去,永无休止的纠缠,女皇已经十分恼火。但是,看这种势头,一味地呵护二张,不想点别的办法是不行了。况且,碍于国家制度,且是当朝宰相参奏,又不能置之不理,那样就太说不过去了。

好吧,那就公事公办。女皇当即下旨,敕令韦安石与左庶子、同凤阁鸾台三品唐休璟,对张昌宗、张易之一案重新审理。

韦、唐两位宰相同审一案,必定能弄个水落石出,这一次二张看来是在劫难逃了。满朝文武都兴致勃,等着看这两个小白脸的好戏。

然而,朝臣们又高兴早了。他们也不想一想,女皇乃何许人,不到万不得已,她岂能轻易为臣子们所左右。

韦安石、唐休璟正在兴冲冲地做着精心准备,打算打一个有把握的漂亮仗。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升堂问案的时候,女皇的又一道赦令下达了,“韦安石兼任检校杨州大都督府长史,唐休璟兼任幽营都督,即日离京。

看着这道赦书,韦、唐二人不禁目瞪口呆。君命不可违也不敢违。他们只好恋恋不合地放下手中的案子,离京赴任。对二张的鞫问,再一次不了了之,朝臣们为之跌足叹息,却也无可奈何。

在朝臣与二张争斗的棋盘上,女皇又胜了一局。“倒张”的浪潮暂告平息。女皇知道,这种表面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她必须抖擞精神,准备迎接下一个更大的恶浪的冲击。

可是,事与愿违。这年十二月,女皇的病情加重。只好退居长生殿,伏枕静养,再一次把朝政交给首辅宰相张柬之主持。

一连几个月,众宰相们都难得见女皇一面,只有张昌宗、张易之兄弟二人服侍在女皇身侧,一切军政大事,皆由张氏兄弟外传内达。

朝臣们忧心忡忡,万一女皇有个三长两短,其临终遗命将出自二张之口,那还不得生出天大的变故?宰执大臣们开始紧张地运筹谋划,以防大变。许多人都往张柬之府上跑,想让他快拿主意。可是张柬之一律闭门谢客。除了在朝堂上处置正常的军政事务外,他仍是一言不发。文武大臣满腹狐疑:这个糟老头子莫非大奸似忠,已被二张收买为同党不成?

宰相崔玄韦实在沉不住气了,连夜闯宫,跪在长生殿外,非要见皇上不可。

女皇开始不见,让二张劝他回府。但崔宰相执意不肯,竟在凛冽刺骨、扑面如刀的寒风中跪了一个多时辰。女皇拗不过他,只好宣他进殿。

看着他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女皇也颇受感动。她从病榻上支撑着坐了起来,问道:“崔爱卿夤夜叩阍,究竟有何大事要奏?”

“陛……陛下,”崔玄韦的上下牙还在打架,他看了看二张,也不管他们在场,又说道:“太子、相王、仁明孝友,足侍汤药。宫禁事重,在此非常时期,伏愿不令异姓出入。”

女皇听明白了崔宰相的一片“苦心”,他是怕自己从此一病不起,做最后遗命时,二张趁机矫诏。因而要把二张这些所谓的异姓人从自己身边赶走,让太子、相王来侍疾。

她笑了笑说道:“崔爱卿,你的厚德好意朕心领了。不过,你告诉诸臣,朕死不了,不用惊慌,真到了那一天,临终遗诏,自然少不了太子和宰执重臣在场。”

崔玄韦见自己的心思被女皇一语点破,不觉脸红,慌忙叩头退出。

其实,此时最为惊慌失措的,还是张氏兄弟。自从女皇病重以后,兄弟二人就心焦如焚,急得团团乱转,真正是百爪挠心,寝食不安。

他们已感到大树将倾,一旦女皇驾崩,自己必遭朝臣惩处,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的心头终日弥漫着一种濒临灭顶之灾的悲哀和绝望。困兽犹斗,此时必须作最后挣扎,以图自救。

于是,他们开始暗中联结私党,拉拢朝士,做着最坏的准备,以防不测。

但是,临时抱佛脚,收效甚微。拉来拉去,真正能称的上是自己党羽的,也不过是韦承庆、房融、崔神庆、崔融、武攸宜等几个并没有多大影响的溜须拍马之徒。那个平时最会溜须的杨再思,此时,却与他们若即若离。

就是这样一点暗中结党营私的小动作,也被朝臣们看得明明白白。马上有人将无名告示贴上在十字路口,散布在街头巷尾,揭露二张阴谋造反。

桓彦范收到了这样的无名告示,自己见不到皇上,便通过上官婉儿递了进去。

女皇看过之后,只是置之一笑,便将这些无名告示顺手扔进了身边的炭盆里。

看着那些霎时间化为灰烬的无名告示,张氏兄弟心中愈加悲凉和恐慌。皇上对此事不闻不问,对自己的曲意呵护已经竭尽全力。有皇上在,自己可保无恙。可是,皇上这把保护伞还能撑多久?

必须寻求新的保护,即使不能永远保住荣华富贵,起码也得寻找一条生路。

一天夜里,张易之来到张昌宗府上,屏退所有下人,然后神秘地说道:“昌宗,近日神都来了一名术士,人称神算,你我兄弟何不请他占相,以知吉凶去留。”

“这人相得准吗?”

“此人叫李弘泰,江湖上名气极大。许多显官达宦都请他相过,从来不曾失算。”

“那就请他相一相,我们也好早有准备。他现在何处?”

“我已把他带来了。”说着,张易之走出门去,从庭院拐角处将李弘泰领进屋内。

此人四十岁左右,矮墩墩的身材,面方口阔,两只贼亮的三角眼,闪动之处,尽显狡黠。

张昌宗兄弟乃当朝贵不可言之人,却在深更半夜里召他看相,其用意早被他窥知得一清二楚。

他大咧咧地走进屋来,既不施礼,也不说话,径直坐在西边的一把木椅上。

张昌宗命下人献上茶点,然后全部退出,屋内只剩兄弟二人。张易之说道:“这是我弟弟张昌宗,请仙长为其占相,是忧是喜,皆请直言。”

李弘泰懒洋洋地站起来,走到张昌宗面前,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的面部。看着看着,突然睁大了眼睛,高声说道:“快,快拿蜡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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