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今谁有天下,而以李氏为嗣乎!”
听王方庆这一说,还真有些道理,武则天不禁有些心动,可接班人问题是关系千秋万代的大计,不好贸然决定,于是对王方庆说:
“你先回去吧,容朕考虑考虑再说。”
“皇上不答应,小民就不起来。”王方庆趴在地上,咬咬牙,铆足劲,嘣嘣嘣连磕了几个头,哭道:“望皇上能明白小民的拳拳赤子之心,立我武氏为嗣。”
武则天被缠得无计可施,无可奈何之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腰牌说:
“别哭了,起来吧。也别带人在宫门口闹了。想见朕的时候,拿着这印纸给守门的看看就行了。”
王方庆心里非常高兴,嘴上却说:
“皇上不答应我,我以后还会来的。”
“好了,好了,你走吧,朕还有许多事要忙呢。”武则天不耐烦地挥挥手说。
出了宫门,王方庆直奔旁边的客栈,早已在房间里等候多时的武承嗣急忙迎上来问:
“怎么样,方庆,皇上跟你说了些什么?”
王方庆说:
“皇上虽没马上答应我,但也八九不离十了。皇上还给了我一个腰牌,说我随时都可以去见她。”
武承嗣也很高兴,鼓励王方庆说:
“要趁热打铁,隔一天、两天去一次。事成以后,我送你十万安家费。
王方庆非常高兴,问武承嗣:
“武大人,宫门口那些人还撤不撤?”
“不能撤,告诉他们,都打起精神来,每日工钱照旧,另外再加二十文钱的补助费。”
第二天,王方庆趾高气扬,大模大样地进了宫,惹得围观的人们一片艳羡之声。到了朝堂,女皇正在和兵部的人研究出兵吐蕃的军国要事。王方庆不识好歹,走过去喋喋不休地说:
“魏王乃武氏正宗,理应立为皇太子。李旦乃外姓之人,旧党余孽,不杀他就算高抬他了,让他做皇嗣,实在是家国的不幸……”
见女皇不理他,王方庆抬高声音说:
“皇上,您不能不考虑民心民意啊。”
武则天不胜其烦,挥挥手说:
“你先回去吧。”
第二天,王方庆又去了,又喋喋不休,颠三倒四翻来复去地说了一番。武则天又说:
“朕日理万机,立皇嗣的事,暂时还不能考虑,你还是过一段时间再来吧。”
过了两天,王方庆觉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应该趁热打铁,于是又入宫了。武则天因为连杀了几个宰相,朝中空空****,急需人才,正和凤阁侍郎李昭德商议开科取士的事,见王方庆又来了,不胜其烦,没等他开口,武则天就对李昭德说:
“把这个讨厌的家伙拉出去,赐他一顿棍杖。”
李昭德早就想除掉这个无赖了,一挥手,上来两个侍卫,把王方庆脚不沾地地拖了出去,一直拉到先政门,听说李昭德要杖打王方庆,不一会儿,先政门前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朝士,李昭德指着王方庆大声宣布道:
“此贼欲废我皇嗣,立武承嗣。”
武承嗣就在旁边,此话分明是说给武承嗣听的,躲在屋子里的武承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坐立不安。
“把这个逆贼给我狠狠地揍一顿。”李昭德喝道。
立即窜上来几个卫士,抡起练过朱砂掌的蒲扇般大的手掌,照着王方庆的嘴脸劈劈啦啦地打起来,打得王方庆耳鼻出血,杀猪般地嚎叫,嘴里还喊着:
“武大人啊魏王爷,快来救救我啊……我快要叫人打死了。要不是你花钱请俺……俺怎么也不会受这份洋罪……武大人啊,你得讲究点仁义道德,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朝士们一听,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大家议论纷纷,朝武承嗣办公室的方向投去鄙夷的眼光。
李昭德见打得差不多了,王方庆也没什么力气叫喊了,遂喝令左右杖杀王方庆。
聚集在宫门外数百名市井无赖,听到王方庆被杖杀的消息,吓得立刻作了鸟兽散。
武则天听说王方庆被杖杀的消息,有些惋惜,对李昭德说:
“其实这个王方庆说得也有些道理啊。立子?立侄?朕确实也拿不定主意啊。”
李昭德恭手进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