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儿皇帝睿宗李旦在武承嗣的事先点拨下,也脱去了衮服摘下了皇冠,跪在堂下叩头奏道:
“请陛下赐儿臣姓武氏。”
武则天坐龙椅上,还是一本正经地不出声,武承嗣急了,一招手,文武百官全跪了下来,武承嗣咬着牙,叭叭地磕了三个响头,奏道:
“陛下若不依臣等所请,臣等就跪倒在堂下不起来了。”
良久,武则天才叹了一口气,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开口说道:
“众爱卿让朕欲罢不能,如今上天又降下祥瑞,恭敬不如从命,众爱卿都起来吧,本宫答应你们的请求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地上的百官并不忙着爬起来,而是不失时机的祝贺一句。
此时的武则天脸色平静,沉声问道:
“太史令何在?”
平时没有资格上早朝的太史令,今天却来了,听见女皇叫他,忙从文官队尾中站出来。
“太史令,给本宫算算,本宫何日出阁登基为天下主。”
太史令默想一会儿,回奏道:
“新皇帝登基当在九月九日。”
“九月九日有什么讲头吗?”武则天笑着问。
太史令摇头晃脑地解释道:
“九月九日,是重阳佳节,老百姓的话,九九,久久,乃国运久远,大吉大利之兆。且九月戌为月建,戌土旺、丑未土次旺,金为相。天地观,属金,乃云卷晴空之卦,春风竟发之象。判曰:观者观也。观国之光,风立地土。万物荣昌,财不破散,爵禄加彰……”
武则天说:
“既然九月九日是良辰吉日,那就定在这一天举行登基大典吧。”
越早登基越好,武则天盼这一天可盼了五十多年了。五十年来,为了这一天,武则天可以说是披荆斩棘,尝够了辛苦,看够了鲜血,从媚娘、才人、昭仪、皇后、天后、太后、圣母神皇到圣神皇帝,一步一个血坑,终于成了天上地下、惟我独尊、至高无上、前无古人的一代女皇。
马上要改朝换代了。武承嗣、武三思这天奉太后之命,去看望患病告假在家卧床调养的宰相韦方质。二武人还未到,早有打前站的人飞报韦宰相,让他好生准备接待。
武承嗣、武三思是当朝炽手可热、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联袂来探望老宰相,幸莫大焉。韦方质的家人赶紧到病床前请示,问该怎么办:
“老爷,是不是派人到街上采办些新鲜的水果,或置些酒菜,请个御厨师预备着。”
病**的老宰相瞪了家人一眼,说:
“他来了就来了,还和平日一样。一不买水果,二不置酒菜,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围着他们转,面对权贵,点头哈腰,阿谀奉承,我韦方质一生最讨厌这个了。”
家人知道老宰相的脾气,不敢多说,只好退出去了。
上午八点多钟,韦方质的家门口和四周围就布满了警卫,整条街也戒严了,制止行人通过。躺在**的老宰相听说这事,冷笑着说:
“我韦方质当了这些年的宰相,从来没摆过这样谱。”
九点多钟,远处就传来官兵的喝道声,一个二十多人的马队率先开了过来,接着就是两排手持归避牌的仪仗兵。武承嗣、武三思各坐着八抬大轿,一前一后,前呼后拥地来了。
到了韦家门口,二武下了轿,环视左右,不见韦方质来迎接,正纳闷间,却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步走过来,单腿跪地,向二武恭手道:
“小的是韦府管家,老宰相卧病在床,不能亲自迎接,还望两位大人恕罪。”
那管家站起来,一伸手相让道:
“两位大人请!”
武承嗣鼻子里哼一声,跟着管家往大门口走。院子里冷冷清清,连人影都没有。
“请,两位大人请。”管家惟恐开罪了二武,点头哈腰,一路相让。
进了内室,也不见韦方质出来迎接,武承嗣两人心里那个气呀。只见管家紧走两步,来到床前,叫道:
“老爷,武宰相、武大将军来看望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