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献终献,武皇后率六宫以登——”
一时间,音乐大起,群臣透过帷帘,仅见衣袂飘飘,人影幢幢。接着,许敬宗往封坛的东南方向手一指,指令:
“点火——”
指令被接次传达过去,燎坛上,堆积了一层楼高的柴草,军士们举火把从四周点燃,泼过麻油的干柴草,瞬间劈劈啪啪地燃烧起来。远远望之,火势直上,日扬火光,庆云纷郁,遍满天际。
“万岁——”许敬宗喊道。
“万岁——”群臣都随之喊着。须曳传呼于山下,顿时,山上山下,十几万人此起彼伏高喊万岁,又变得齐声高喊万岁,一片万岁声,声动天地。高宗兴奋了,陶醉了,情不自禁地对旁边的武则天和群臣说:
“今封禅已毕,云物休韦占。朕有今日之不世之功,虽天{;占祖荫,但皆是卿等辅弼之力。今后要勉副天心,君臣相保,长如今日。”
群臣点头称是,许敬宗恭手说:
“陛下,娘娘,如此良辰盛景,何不赋诗一首,以示天下。”
“哈,哈,哈,”高宗笑着,指示近侍说,“朕和皇后已分别成诗两首,可念给众爱卿昕听。”
近侍恭恭敬敬从一个玉匣里拿出两张绢纸,展开来,朗声读到:
“其一,陛下的——”
圣山风流名自正,
锦绣亭台琼瑶成。
拂云低舞深深谷,
但坐其中通宝灵。
“好诗,好诗。”群臣皆拍手赞道。近侍继续念着:
“其二,娘娘的——”
坐镇中原控山东,
心悬在下望帝京。
苍茫春秋浩然气,
默默岱山论机锋。
等近侍一念完,群匠又“好诗,好诗。”地赞着,独许敬宗大惊,撩衣跪地,“叭”给武则天磕个头,然后起身赞道:
“此情超古今也,诚不让须眉也。娘娘才情高远,敬宗佩服之极也。”
“皇帝的诗也不错,风流、琼瑶、宝灵,写的多好,我魏国夫人最佩服的男人就是圣上了。”一个青春少女从人群中站出来说。
“是你,小真,你也来了?”高宗惊喜地问道。
“人这么多,你哪能注意到我?”小真噘着嘴说。
“别生气,别生气,”高宗爱怜地看着娇嫩的小真,说,“你以后跟着朕就行了。”
“您的卫队飞骑兵不让我靠近您。”
“让,让。朕说让就让。”
封祀礼毕,高宗、武则天、诸王、宰臣以及礼官们向南走行道下山了。在帐殿休息一晚上,又来到了泰山下西南方的杜首山,祭祀地神。又过一天,高宗和武则天在帐殿受朝觐,参加的有文武百官、孔子后代、诸方朝集使、岳牧举贤良及儒生、文士上赋颂者。还有突厥颉利发、契丹、奚等王、大食、谢飑、五天十姓、昆仑、日本、新罗、革竭之侍子及使、百济王、十姓摩阿史那兴昔可汗、三十姓左右贤王、日南、西竺、凿齿、雕题、牂柯、马浒之酋长。
望着盛大的朝觐场面,望着面前这些身着民族服装,肤色有别的诸方朝集使们,高宗李治哈哈大笑,对身旁的武则天说:
“我大唐帝国,威望远播于域外,四方诸侯,莫不来庆,你作为朕的皇后,心里头感到高兴不高兴?”
“高兴,”武则天笑着说,“请陛下颁诏。”
“颁什么诏?”高宗不解地问。
“昨晚说好的那事。”
“噢,”高宗一拍脑壳,想起来了,指示身旁的近侍读诏。内侍展开一卷黄绢布,朗声读道:
“朕与皇后此次封祀泰山,皆为苍生祈福。特大赦天下,改元乾封。赐文武官阶、勋、爵、民年八十以上版授下州、刺史、司马、县令,妇人郡、县君;七十以上至八十,赐古爵一级。民酺七日,女子百户牛酒。免所过今年租赋,给复齐州一年半,兖州二年……
“天下七十以上的人都有官爵,合适吗?”等近侍宣读完,高宗问身边的武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