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各地为平复旱灾,方法用尽,咸不奏效。臣以为是阴盛阳衰,不行正气。以至于天不刮风,天不下雨。”
“什么阴盛?你给朕说说怎么个阴盛法。”李世民欠起身子问。
“恕臣直言。臣观后宫怨女过万,阴气郁结,上行于天,足以致旱。”李百药答道。
李世民一听这话就想冒火,还“臣观后宫”,你他妈看着我后宫女人多,眼红了不是?但李世民毕竟是一代名君,他按下心头火,说:
“历代帝王,都是三宫六院,多达万人。这嫔妃制度又不是朕首创,怎么到朕这里就阴气郁结。李爱卿,你倒给朕解释解释这个事。”
“皇上息怒,容臣细说。后宫嫔妃,虽已简出三千,但前隋及太上皇遗留的宫女仍有近万人,占嫔妃的大多数。老旧之物,已不堪复用,久置必致阴郁。我皇年轻有为,聪明神武。宜吐故纳新,简放旧女广招新美女,才能大行正气,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所谓为有源头活水来。”
李百药不愧为李爱卿,一席话说得皇上心花怒放:
“说得好。为了天下风调雨顺,人民丰衣足食,李爱卿即刻代朕草诏,先放宫女三千,迨年末再放三千。同时布告天下,大规模地选美。”
李世民说完,借口还有别的事,下了龙椅,急急而去,他之所以脚步走得快一点,是怕魏征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败坏他刚刚产生的好心情。
李世民常和房玄龄等几个大臣一起喝酒,一开始还谈论些国家大事。酒喝到一壶,脸就红了,面子也抹下来了,也不分你是君我是臣了。一起胡言乱语,谈论起女人。这不房玄龄透露出一个消息:
“我听说郑仁基有个闺女美貌又有才华,十六七岁。头发像乌玉般地黑亮,眼睛似膻羚羊眼睛那样柔润,身材丰满。整个长安西城没有能够比上的,可迷死人啦。”
“哪个郑仁基?”李世民伸过头问。
“隋时当过中书舍人的,您大概也认识,太上皇曾经谪迁过他。”房玄龄说。
“你怎么不早说,快叫人去,朕立刻聘他为充华。”
侍候的太监马上跑出去,叫来专门负责册封的使节。当面把诏书写好,请李世民过目。李世民接过来,扫了一眼,说:
“行,行。快去快回,今天下午就要把郑女给带来,朕让房爱卿说的沉不住气了。”
册封的使节刚走到门口,魏征就从外面撞进来,一把拉住使节,让暂停停。然后跪在李世民的跟前说:
“皇上,这事不能干。我听说郑女已经许嫁给书生陆爽,如今再强聘到宫里,不是让天下人骂娘吗?”
“你魏征消息真是灵通,朕干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放心,朕让人给陆生再找一个女人就是了。他还敢跟朕争不成?”
“皇上,后宫佳丽业已过万,要那么多的女子没有用啊,都圈在宫里,耽误多少人的青春年华啊!这些事臣一忍再忍,都没谏过您。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已许嫁的闺女入宫喽。”魏征伏在地上,犟脾气又上来了。
“你魏征怎么光给朕扫兴,朕是君临天下的万乘之主,要个把女人有什么了不起?朕整日为天下百姓操了多少心,想放松一下都不行吗?那朕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魏征拉住李世民的褂襟,头磕得嘣嘣响,不依不饶:
“皇上,话说是这么说。可你就是杀了我,臣也不能让皇上干这失德于天下的事啊。”
李世民猛地甩掉魏征的手,站了起来。房玄龄一看形势不妙,打圆场说:
“这样吧,皇上,叫人把书生陆爽叫来,当面问问,要是郑女果真许配给他,咱就算了,要是没有,就好办了,魏征也就没有啥好说的了。”
“好了,好了。”李世民对站在门口的册封使说,“速去把那个陆爽找来。朕当面问问他。”
约有半个时辰,册封使带着陆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陆爽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头也不敢抬,只是不住地叩头。
房玄龄来回重重走了两步,才踱到陆生的跟前,问:
“陆生,我问问你,郑仁基的闺女是不是许配给你了?”
陆爽颤抖着身子,没听清房丞相的话,房玄龄又拉长腔调问了一遍:
“陆生,你准备娶郑仁基的闺女吗?”
“这这……没有,一直没提过这件事。”陆爽结结巴巴地回答着。
房玄龄看了看李世民和魏征,向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马上把陆爽送走了。
李世民对魏征说:
“魏爱卿,你都听见了吧。郑女许嫁陆生,是根本没有影的事。”
魏征说:“闺女许嫁给谁就是谁,还能胡乱说。陆生一进宫就吓蒙了,跪在那里,汗哗哗地往下淌,腿也直打哆嗦。郑仁基是谪迁户,你让他回答这事,他敢承认吗,他还怕治他的连坐罪呢。”
经过一番折腾,李世民酒也醒了不少,兴致也过去了,觉得疲乏,想上床睡觉,不耐烦摆摆手说:
“这事不提了,你们都走吧,朕要躺下歇一会儿。”
李世民有一次和谏议大夫王珪在一起闲话,有一个美人在一旁侍候着,她长得美艳绝伦,非常惹人注目。李世民指着她对王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