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厘志不在此。
而他又不愿意辅佐周宸,如此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夫自请辞官的折子已经送到皇城了。”
也许,此刻已经到了周宸的案头。
平西侯的决定,苏乔并不觉得意外。
而从说出这句话后,这个老人身上关于平西侯,关于武将的光环似在这一瞬间褪去。
他忽然变得那样普通。
再没有苏乔口中说的老将不老,眼光仍旧毒辣。
他眉目之间再没有野心和光芒,变得和长街上随意拉出来的一个老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也许,顶多是,他身上留下的战时的伤比他们要多许多。
亲眼见到一个曾经壮志勃勃,老骥也志在千里的人,不过顷刻间就沦为平庸。
苏乔心下,诸多感慨。
“侯爷成全周宸之举,周宸定会十分感铭于心。”
苏乔怅然的声音响起。
然而,听见她的声音,平西侯却皱紧眉头,“老夫就算辞官归野了也轮不上你来说这等话。”
他语气极为不客气。
“老夫可从未忘记枕儿是因谁而死!”
说起这个,平西侯就不可避免地想到苏乔伴作周瑾的时候,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画过的那些饼。
他当时还自以为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利用对方罢了。
却没想到,他的确是利用了对方,但对方也在利用他。
且,在这场交锋中,到底是他输了个彻底了。
苏乔满口谎话。
周瑾何尝又不是。
根据结果来追根求源,平西侯很难不怀疑,第一次苏乔在和自己谈合作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说什么双方一同瓜分容谢二家的势力和权利。
只怕是那个时候苏乔就已经算计好了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来一波背刺。
就像是她后来假作周瑾所对平西侯的人做的那样。
那些证据,她早就掌握在手中了。
何时拿出来,都能精准地刺到平西侯的最痛处。
现在想这些,已然没有了意义。
平西侯摆手,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苏乔却顺着平西侯的话道,
“说起这个,不知侯爷是不是有兴趣一同前往冥夜?那里,有杀害许枕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