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两人绕到了僻静的角落,轻松地翻墙进了书院。
灵玉书院,因向来标榜着自己乃是清静地,因此这段时间规定学子们熄灯安歇的时间便一再地提前。
苏乔和周蕴又来得晚,因此,庭院之中只余了清冷月光挂在婆娑的树影间,四下一片静谧。
周蕴辨认了一下方向,取了一条花木扶疏的小路走去。
灵玉书院是容太师的大本营。
此处早就不是什么学子们求学的清静地了。
容太师在灵玉书院所在的山中藏匿着一批兵马。
以供养书院为遮掩,在暗地里供养着那批兵马。
若不是朝堂上苏乔伪装的周瑾又过于地咄咄逼人,而周蕴的死讯又来得如此突然,让容太师看到了希望。
容太师也不会暴露出这件事让苏乔和周蕴知道。
就在上京城郊外,在皇城跟前,在景帝的眼皮子底下,竟是能让对方绸缪如此之久。
苏乔和周蕴虽是知道这批兵马的存在,但却并不知晓其中具体的数目。
周蕴此前还想着要寻一个时间过来打探一番。
没想到,苏乔和他存了一样的想法。
走了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此次的目的地。
灵玉书院的案宗室。
这里存放了这些年来灵玉书院的各项采买往来的账册。
要供养一批兵马是需要很大的银两往来的,只要有往来,账册上定然会有提及。
从这上头推算就能得到大致的答案。
并不需要苏乔和周蕴直接前往兵马所在地打探。
那样很可能会打草惊蛇,使得容太师警惕。
两人很快就拿到了账册,并不需要很多的账册来相互佐证,苏乔和周蕴只拿了前年,前前年两年整年的账册。
一来,这些账册早就已经归档,平常里不会有人想着再来翻看。
二来,距离时间近,也好根据物价的调整算出其中的差距。
学子住舍中,温然洞开着屋舍的门,面向着庭院,微微歪坐着,撑着案卓,目光流落在庭院里随着风声而摇晃的树影上。
他却并未掌灯。
自从明泽离去后,属于两人的住舍便只剩下了温然一人。
他一人便要放纵一些。
类似于这样奇怪的举动,若是有旁人在,他便是想做估计也不会被允许的。
其实平常的时候,他也并不如此。
只是在听说了周蕴出事的事之后,温然便成了如今这一副样子。
这两日都不曾去课上。
先生和其他同窗不知晓其中内情也曾来询问过。
见对方要么是闭门不见,要么见了就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在来过了几次之后也没有人再过来了。
温然也不知自己的思绪在何处,只是似乎盯着那树影晃动能让自己的好受一些似的。
忽然,那树影不自然地晃动了下,似乎和随着风而晃动有些不一样。
温然一愣,便看见一双手拨开树影,而后,一男一女从树影之间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