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边周麟冷硬着面容,缓缓道,
“行兄弟阋墙之事,即便你是四哥,弟弟也不得不抓你。”
他下达命令,“抓人!”
闻言,新麦惊惶地转头看去,就看见苏乔被一众士兵围拢过去。
如此多的士兵,他们手上都拿着武器。
却在欺负一个弱小的女郎!
虽然苏乔姐姐此刻并非是以女郎的身份见人。
可难道以数百上千人对付一人就是光彩且值得人骄傲的吗?
望着兵器冷光凛凛,新麦心沉到了谷底。
这样的情况下,苏乔姐姐如何能逃出生天?
新麦心中凉成了一片,只一声一声地呼唤着,
“父皇,父皇。”
别人不知道,别人会误会。
但是,景帝总不会。
景帝总不会误会苏乔姐姐,他知道的啊,苏乔姐姐根本不会也没有理由做出这样的事情。
新麦想着,此刻能救苏乔姐姐的大概也只有景帝了!
周麟听见新麦的声音,垂目看了会他,冷漠的眸子里倒影着对方小小的身影。
周宸年纪小,而这也是周麟第一次距离对方如此近。
他恍然发现,自己想象中的周宸和此刻自己接触的周宸并不相同。
他是如此地脆弱,在自己的手边,自己只要一用力他就会没有性命。
他又是如此地依赖于自己,在自己的怀里哭得这样伤心。
周麟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他皱了皱眉,离对方远了些。
新麦却在这个时候紧紧抓住了对上的手,
“六哥,四哥真的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吗?”
仰着小脸看着自己的周宸显得是那样的无辜可怜。
眼尾泛着水光,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周麟一时不察,被对方牢牢抓住了,未曾想着要放开。
他就这样盯着对方的脸。
“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
大概是明白了此刻不管是自己的小命还是自己得以面见景帝的机会都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所以,新麦并未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而是说了谎话,用以迷惑对方。
而现在看来,她十有八九是迷惑住对方了的。
“你要见父皇做什么?父皇身子不好,这样的事就别拿去折腾他老人家了。”
景帝自生病之后,的确是身子不好。
新麦也不想拿这样的事大半夜地吵醒对方。
可是,苏乔姐姐的性命……
于是她任性地回道,“不行,我要父皇为我做主,我要父皇为我做主!父皇这么喜欢我,知道我才从鬼门关回来定然是不忍心!”
周麟仔细地端详着说出这话的对方。
在遭逢了这样大的事情后,居然还能如此镇定,如此有逻辑地说出这样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