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顾方迟,发现他依旧像是个木头人似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简时枭便沉声回答道:“那我们就走了,余叔……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这四个字是简时枭用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其实有时候,这四个字真的很垃圾。
明明在这种事情面前,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可以去接受的能力。
任何话语都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可是偏偏,偏偏他们还是得说出这样的话。
偏偏他们还是得对当事人说上一句狗屁地节哀顺变。
失去了亲人的痛……是何其痛啊!
他能够体会这样的痛,这种痛是痛彻心扉的,是刻骨铭心的,是让人毫无任何招架能力可言的。
这种痛,他体会过。
那时候的母亲去世,他体会过。
之后他的表弟去世,他也体会过。
而现在,在这里,在余父的身上,他又一次深切的体会到了那种痛。
那种痛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更是要比自己所经历的痛苦万分。
直到走出了病房的门口,直到下了电梯,直到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处,直到听到的那熙攘不已的车鸣声,这时候的顾方迟才可谓是回过了神来。
他看着周围,看着面前的简时枭,一脸茫然。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
他搞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自己不是在病房里面吗?
明明自己不是才刚听到了那个另他心碎且不能接受的消息吗?
那现在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我带你出来的,余叔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简时枭面色沉重。
“方迟,我送你回家吧。”
“不,我不回去。”
顾方迟摇了摇头。
他不想回去,因为现在的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去做。
“时枭,岁穗……她是真的死了吗?”
静静的盯着简时枭的眼睛。
一动不动。
顾方迟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会因为眨眼而错过什么,错过他想知道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