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二章 格罗顿公学生活（第2页）

不过，格罗顿公学并没有刻意向学生们灌输或传授任何从事政治活动的专门本领。皮博迪校长号召全体教师们要积极对学生进行献身政治的劝勉，而且自己还以身作则。

皮博迪认为，政治是一项社会改革运动，参与者必须诚实，决不能与恶劣行径和腐败势力相勾结，这样国家政治才能“变得清明”。

显然，这些空洞的理论与当时美国政治严酷的现实是有很大差距的。而且它对罗斯福日后成为一位政治家所产生的影响，也未必有皮博迪后来所宣称的那么大。在格罗顿中学，富兰克林·罗斯福唯一学会的政治技巧似乎就是一种有力的辩论术。他和同学们经常就“美国海军应该扩大”、“夏威夷应归并美国”、“菲律宾应该独立”以及社会改良等议题，分成正反两方面展开辩论。

到了6年级的学术辩论会上，他已经掌握了一些不再是单纯从学理上和逻辑上进行辩论的窍门，并屡屡能够出奇制胜。

格罗顿公学的教学方法比较独特。虽然学校的宗旨是培养国家领导人，但奇怪的人，学校几乎不讲授有关美国的课程。教师们都十分卖力地让孩子们熟悉各种英文经典著作，每天晚上为他们诵读。

在第一学期，富兰克林学了拉丁文学、希腊文学，以及法国和英国文学等，还有希腊和罗马的历史、代数、神学、自然科学等课程。

富兰克林的第一次成绩单显示，按标准的10分制计算，他得了较好的7。79分，在全班同学中名列第五名。

但是，他的体育成绩比较差。格罗顿公学是十分崇拜体育明星的。皮博迪校长认为，一个合格的学生应该是一位合格的运动家，应该有运动健将的拼搏精神和豪爽的风度。可富兰克林身材瘦高，体力也不能支持格罗顿盛行的橄榄球、篮球和划船等项目。他擅长网球、高尔夫、骑马和帆船驾驶等，但这些科目在学校里又不时兴。

不过，富兰克林可不是一个甘愿认输的孩子。他自行组织了橄榄球拉拉队，还自愿充当篮球队管理员。这样，他与学校中许多著名的球员关系密切起来。

富兰克林在刚刚进入格罗顿公学时，操着一口浓重的英国口音，而且有些不太合群。因为学校中还有一个年龄比他大，但名声不太好的侄子，因此同学们给他取了个绰号叫“富兰克叔叔”。

但富兰克林很快就学会了如何与同龄人相处，克服了一般插班生因突然面对全新环境而容易产生的那种羞怯、焦虑、失落等不适应症，从容不迫地进入了角色。他“冷静、沉着、聪明，脸上总挂着最热情的、最友好的和最充分体谅别人的微笑”。

在进校的第二年，富兰克林还获得了“严格守时奖”，老师们也很少给他记过品行不良。他尽量调整自己的一言一行，使之完全符合格罗顿公学的传统规范。因此，皮博迪校长在向富兰克林的父母报告说：

“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个聪明和诚实的学生，也是个好孩子。”

（三）

1898年，美西战争爆发。受爱国热情所驱使，16岁的富兰克林打算从格罗顿溜走前去参军。他和一位名叫莱斯洛浦·布朗的同学听说波士顿正在招募海军，就决定前去投效。

他们同一个向学生售面包的小贩秘密商量好，让小贩开着货车到学校去，设法偷偷把他们拉出去，然后载到车站，最好能在学校当局未发现他们的去向之前平安地在波士顿报名投军。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前夜，几个孩子忽然传染上了猩红热，被隔离起来，失去了去参军的机会。

不过，富兰克林参战的愿望在另一个名叫罗斯福的身上得到了满足。他就是富兰克林的堂叔西奥多·罗斯福。在担任麦金利政府的海军助理部长一职时，西奥多·罗斯福对发展美国海军发挥了巨大作用。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他本人也曾亲赴前线。一时间，西奥多·罗斯福成为富兰克林心目中的英雄。

在格罗顿公学的几年中，富兰克林一直都遵照皮博迪教导的社会福音教义，积极参加各种宗教活动和慈善活动，还协助开办了照顾波士顿穷苦儿童的圣安德鲁斯儿童俱乐部，参加新罕布什尔州阿斯奎姆湖畔开办的夏令营等活动。

他还曾接受教会的指派，去照顾一位美国南北战争中的黑人英雄的遗孀，每周要去看望她几次，看她是否缺粮缺水，帮助她解决一些生活上的实际困难等。在富兰克林看来，这是一件愉快而意义的事。

1900年6月，富兰克林即将从格罗顿公学毕业了。在毕业典礼那天，西奥多·罗斯福州长驾临格罗顿公学，应邀作了一次鼓舞人心的演说：

“……一个人只要有勇气、有善意、有智慧，那么他所成就的事业就将是无限的。而当今我国的政治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西奥多·罗斯福精力旺盛，兴致昂扬，他的演讲深深地吸引了台下的听众。他将自己对道德健全的热衷，以及对“紧张生活”的喜爱传染给了这些美国青少年。

西奥多·罗斯福的演讲让富兰克林听得热血沸腾，他近乎英雄崇拜一般地带头鼓掌。事实上，西奥多也成为富兰克林最初的政治启蒙者。在年轻的富兰克林看来，在西奥多身上，除了认为心地纯洁的人应更积极地参与政治，鄙视单纯追求物质利益，以及为国家服务的精神之外，几乎再没有什么深思熟虑的想法了。

6月25日，18岁的富兰克林结束了格罗顿公学的学习生活。在毕业授奖会上，富兰克林意外地获得了拉丁文奖，奖品是一套40卷的莎士比亚全集。后来，在描写自己当时的心情时，富兰克林的描述是——“心里乐滋滋的”。

在富兰克林的毕业证书上，皮博迪校长写道：

“他是个诚实的学生，在整个学习期间，他在集体中的表现是非常令人满意的。”

1932年底，富兰克林·罗斯福当选为美国总统。处于新闻记者的镁光灯下的皮博迪校长立即激动地当众宣布：

“富兰克林·罗斯福就是当年在格罗顿学习的少年，这是有据可查的。我认为，关于他在学校时的表现还应该多说几句。他当时是一位沉着、冷静的普通少年，他的才能要比许多同学强一些，在班里表现比较突出，但还算不上最优秀的学生。他的身体较弱，因此在体育方面没有成就。不过，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他。”

毕业典礼结束后，富兰克林从格罗顿公校寄出了最后一封家信，其中写道：

“搏斗已经结束，战斗已经获胜！”

今后，摆在富兰克林·罗斯福面前的，将是另一个新的学习历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