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佛教中的“瑜伽”也可以认为是禅定的一种。瑜伽,是梵语yoga的音译,也可以译成“约嘎”。意思本为轭,后引申为驾驭、调制之义。瑜伽是古代印度各宗教对以自我调解以达到锻炼身心功夫的通称。禅定在某种意义上称为瑜伽。相传释迎牟尼在得道前曾经用六年的时间向两位瑜伽师学习。唐代著名僧人玄奘的徒弟窥基在《唯识述记》中这样解释瑜伽:瑜伽意为相应,有与境、行、理、果、所化机感相应五种义,而“多说唯以禅定为相应”。佛教密宗多以瑜伽为其修炼方法命名,而佛教中的显教(指密宗以外的佛教)并不以瑜伽命名,所以,宋元之后,瑜伽则专指密宗,密宗的僧人“瑜伽僧”。中国显宗占优势地位,所以国人对瑜伽并不象禅定那样熟知。但最近由于瑜伽的一些超凡神通,在全世界都引起了关注,练习者与日剧增,特别是在欧美国家,瑜伽一词,更为人们熟悉。
大乘佛教的修行,主要包括六个部分:布施、持戒、安定、禅定、精进、智慧各种“波罗蜜”——六种能渡人到达“涅槃”彼岸的宗教活动,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六度”。六度之中,实际上仍然是以戒定慧为主。
如果一个人只是学经讲经,不习定修禅,那么他很难理解经中所描述的境界和理论。反之,修禅习定者,在读经藏时,就会很容易进人经中的境界,对经也会理解得更加透彻,将他引人更加精深细腻、更加博大宏远之处。因此,古代的许多高僧就是以“一禅二诵”去追求生存的奥秘,获取人生的真谛,从而有所造化的。
二、禅定对身体机能的影响
禅定之所以能使修习者去病养生,是因为修禅习定可以调解身心机能。按照中医的理论,身与心处于不协调的状态中,人就要生病,禅定的作用就是将身与心调合,并运用适当的方法实现。下面我们用一些生理学方面的知识来考察禅定对身心的影响。
人们通过俄国的生理学家巴甫洛夫发现的大脑皮层能够控制身体内部与外部环境的平衡而引发种种反射作用认识到神经对机体的作用,精神与肉体是统一不可分的。那么禅定与神经有什么样的关系呢?大脑反射,按照佛家的解释,称为妄念,妄念与身俱来,随身而去,一生一念,没有停止的时候。妄念芜念,就会使人心神不宁,并影响到身心健康。比如有人做了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被人家揭穿,一定会面红耳赤,心里忐忑不安。这是因为惊恐使得神经高度紧张,犹如一根绷紧的弦,很容易断掉。还有,人们在遇到一件伤悲的事情,忧愁的心思使得茶饭无思。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随时都在发生。如果一个人能够将千变万化的情思控制,还会得到心神安宁;控制不成,就会变成痴疯一类的人物。妄念是最难以控制的,特别是在当今高速发展的社会,每个人都面临极大的压力。只有从禅定入手,经常练习,久而久之,就能够统一身心,临危不乱,保持心态的平衡。正如古人所说:“天君泰然,百体从令。”可见,禅定对神经的影响很大。
禅定同样有助于呼吸机能。人可以七日不食,却决不可一刻不呼吸。人体活动所需要的能量和热量,主要来源于对食物的消化、吸收。食物在胃肠中的消化吸收过程,其实是氧化的过程,需要吸入氧气并呼出产生的二氧化碳气体。这种身体内外气体的交换的过程,就称为呼吸运动。人体的肺部是气体交换的主要场所。据生理学家估算,人体肺泡数目达到7。5亿个,总面积达70平方米,其中55平方米的面积具有呼吸功能。这一面积竟然是人体表面积的三十倍。人体呼出二氧化碳,吸入氧气,并通过血液循环系统,使得全身处于良好的状态中,一旦出现问题,必然造成局部或整个人的死亡。这种循环,大概只用二十四秒就完成一次,一昼夜则要有三千六百周;人的呼吸运动,一昼夜要有二万余次。每天要呼吸三百八十余立方尺的空气,净化一万五千余斤的血液。呼吸能力的强弱,与人的健康有些密切的关系。禅定非常注重呼吸,以练习呼吸为入人门基本功。经过长期练习,学会科学地运用呼吸,使得呼吸能力大为增强。有一些高僧,可以闭息数日,更甚者可以在一间密封的空室内生活几十日,可见对这一呼一吸的功夫修练到何种程度。
可见,禅定功夫正是在不断地练习中增强人体的种种生理功能,使人们可以自由、科学地加以运用,并不断激发人体内部的潜能,发挥人更大的能力,使机体合谐,身心健康。另一方面,禅定还对一些疾病有特殊的治疗功能。
佛教认为人的身体内外存在着“四大”,能够产生404种疾病。修禅习定,则可以祛除,医治这404种病症。智顗分别在《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卷四和《摩诃止观》卷八有过论述:“夫坐禅之法,若能善用心者,则四百四病自然瘥矣。”“若善修四三昧,调和得所,以道力故,必无众病。”
按照智顗的说法,根据病因,把疾病分为四大不调(主要指劳累过度所致),饮食不调,业病,坐禅不得法,鬼魔侵入五种。四大不调及饮食不调诸病,要以药物治疗为主,调解饮食,注意劳逸结合。坐禅不得法,却不能依赖药物治疗,必须通过修禅习定,才能痊愈。鬼魔侵入,主要指癔症一类的病。得这种病者必须修习“深观力及大神咒”才能治好。其中深观、持咒都是在坐禅中修习。业病,佛家认为是因行为不善而产生的不良后果。治疗方法是内修观,外忏悔。内修观,其实就是禅定。在佛家的思想中,认为得疾病是在所难免之事,即使是佛也是并非完全不会得病。在大乘佛教中有一种思想,认为今生后世的重罪果报转变成眼前的灾病,这样一方面可以磨炼自己的毅力操行,另一方面可以用一个善的后世。因此修行者得病,完全能够理解为修得好的表现。
那么,佛教以禅定治病又需要哪些条件呢?关于这一点,智顗在《摩诃止观》中有所论述。他认为大致有八个条件,如果运用得当,一定会取得效果。首先是要相信按照正确的方法修习禅定,就一定能够治疗自己的疾病,正是所谓,“心诚则灵”,如果没有这种必信的想法,则很难见效。第二要别病,就是要辨明病因,并因病选择适当的方法。第三要用,修习禅定。第四勤,修习者要每天早晚专心修禅,每次要以身上微微出汗为度。第五恒,修练要持之以恒,决不可“三天打渔,二天晒网”。第六方便,如果再不见效,要根据病情重新判别病因,灵活选择治疗方法。只用一种方法,却未必有好的效果。第七善养护。在修禅定同时,还要注意饮食得当,避免受寒受热,善于保养身体。第八知遮障,不要随意向别人宣说自己坐禅中的境界和疗效。如果能够遵守上面八条,安心修禅,病情一定会好转的。
佛门把禅定治病的具体方法总结为六种。
第一,修止。其又可以具体划分为四种方法。首先是意守丹田(佛教中称为“忧陀那”)。至于丹田的位置说法不一,有人认为在脐中,有人认为在脐下二寸半处。意守丹田是一种很好的修禅方法,因为这样即可以发诸禅,又能够治百病。《摩诃止观》卷八中说:“丹田是气海,能锁吞万病,若止心丹田,则气息调和,故能愈疾。”其次是意守足。人的手脑和内脏都在身体的上部,这样气血就多上行,以致于下身气血衰亏错乱,容易生病。如意守足部,则气血随意念往下行,阴阳得调,百病不生。《摩诃止观》卷八说:“常止心足者,能治一切病。”如意守足三里穴,足大拇指处,可医头痛、耳聋、腹痛等。再次意守病处。意念驻守患处,也是一种很见效的方法。《摩诃止观》卷八说:“随诸病处,谛心止之,不出三日,无有异缘,无不得瘥。”最后一种是意守头顶。这种方法对于治疗身体沉重、枯瘠、痹痿、皮肤痒等见效很快。
第三调息。坐禅之前力求调息合度,便能治百病。按照医治不同病症,调息可以分成十二种。上息,在呼气之时想象气息上行,可治沉重痹痿一类病。下息,吸气之时想象气息下行,专治虚悬病例。焦息,吸气之时想象腹中有如火烧,可治腹胀,满息,吸气之时想象气息遍布全身,专治枯瘠之病。增长息,吸气之时想象吸入了生命物质,有助于增强体质,灭坏息,呼气之时想象病气随气呼出,可散去诸阴膜。冷息,想象吸入的是冷气,可治热病。暖息,与冷息相反,想象吸入暖气,治冷症。冲息,呼吸气流刚猛,以治肿毒。持息,尽力屏住呼吸,治疗不安烦燥。补息,想象吸入了有补养功能的外气,治虚乏症。和息,调和气息,心情安静。
第四假想。就是针对自己的病症,假想某种情景可以去掉疾病。比如说一个人腹中有个症结,他就可以想像有一支金针,穿入腹部的症结,随着金针拔出,症结随之可除。这样反复想象,病情有所改观。再者想像自己沐浴在瀑布下,水流由头顶直流脚底,流润周身,可以治劳损虚乏,开拓胸意。
第五观心。佛家认为一切病因皆在心。因此要祛除病症,就要观病从心始,反复究问自己心的实体在哪里,从而心空念寂,入深定境,病症自然消除。
第六利用方术治病。方术,就是流传于民间的一些治病方法,如经常压挤大拇指可以治疗肝病,杖打痛处止痛等。这些方法多有效用,不妨采用。在早期的大乘佛教,曾经认为修习医药学也是通达“五明”的途径之一,并广为布施医药济世度人。随着禅宗之学的不断发展,二者多有结合,互补长短。有许多高僧精通此道,用禅定祛除疾病,强身健体。
中国佛教极重视禅,禅学对定的内涵与功效,有多种解释:一为等引。等即远离心的浮沉,保持平衡,不为物迁,达到身心和平安逸的状态;引为由自力引起(必生功德),修习此定,可以远离无量诸烦恼,引发胜圆妙功德。二为等持,即平等摄持。修习此定,可以使心意端直,安住一境而不动,保持心的虚寂。三为等至。修习此定,则正受现前,当下明心,大放光明,快捷殊胜,能够处污境而不染,不会再发生退化回转,即已经达到身心意平等。四为静虑,即澄神审虑,专思寂想,镇静念虑,达到心意空寂的状况。五为心一境性。指摄身于一境,不为物迁,自觉策励正勤,修习不怠,即把心集中、专注于某一对象,它是定的自性。六为止、正受,指止息诸根恶所有不善法,能够破灭一切散乱烦恼,远离邪念妄想,止心于寂静之境。七为现法乐住。指修习禅定,远离一切妄想,身心俱寂,当下获受法喜之乐而安住不动,即在现世中经由静定、无漏定等享受定的法乐。概而言之,定就是排除一切外物和妄想的干扰通过专注于一境,保持和恢复心性绝对寂静的本来状态,以便一心一意地观想佛法,觉悟真如。
依照定的形成途径,可分为生得定和修得定两种。生得定指生于色界与无色界的众生,因为前世修善的业力,自然获得的静定。修得定指生于欲界的众生,通过后天努力修行所获得的静定。前者属于先天之定,而佛教谈得最多的是后者。
依照定的内容以及修行的阶段,佛教又把定分为有心定与无心定两大类。有心定包括四静虑与四无色定。四静虑指静虑的四个阶段或层次,分别除灭语言、忧、苦、喜、乐、等一切因物境而生的思虑。四无色定即指四种灭除了各种有对之色想、人无边之空想的空无边定,舍外空缘、唯缘内心识、人于无边处识行的识无边处定,灭除识想、作无作有之行相的无所有处定和离舍无所有之行相的非想非非想处定。四无色定描壕了心意寂静的四种不同层次和境界,以非想非非想处定为最高,但此定虽非想,非非想,毕竟还有所想,沿未达到绝对空寂,故称为无色而有心。
无心定分为无想定和灭尽定,属于灭除心,心所之定,不仅灭除了物境,而且心本身也达到了空寂。但是佛教又指出,无想定是凡夫及外道误训为无想(没有思想)状态,就是涅集而修习的禅定,它对物我的本质均不理会,缺乏真实的把握,至多能够教到心如死灰,形如枯木,不能了悟真实自性。灭尽定则是将定豹境界规定的无余涅桑,空寂一切内外之境,既非非想,也非无望的绝对寂静之定
佛教认为,除少数人因为前世造善的业力所致而有生得定以外,其他人要入定都须经过刻苦的修行,并具体地提出了九种修行方法,称之为“加行”。
第一,相应加行,即根据自己的妄惑,修持针锋相对的佛法,如贪行者勤修不净观,认识到爱欲的污秽、鄙陋、丑恶和罪过,即能去贪心而入定;镇行者勤修慈悲观,以仁爱慈悲之心回护众生,则能爱人所不能爱,能忍人所不能忍,无怨无怒,去嗔毒而入定;痴行者勤修缘起观,通过缘起论去把握宇宙的真实本质,不妄执物我,断除愚妄,去痴毒而入定;骄慢行者勤修界差别观,即傲慢自大的人修持平等,认识到无量诸界的差别、高下都是心的幻相;寻思行者勤修止息念,即喜欢寻求推度,心思散乱的人修持持息观,以平静心意。
第二,串习加行,即指数习止观的修持方法。
第三,不缓加行,即修行勤行,远离一切常乐散乱,不敢稍有缓慢懈怠。
第四,无倒加行,指努力使自己的认识和思想符合佛法,不执着于自己的见取,断除一切颠倒之见。
第五,应时加行,指了知止(禅定)、观(慧观)、举(提示,一种禅法)、舍(住于寂静、无杂染之心境)之相及相应的零时。
第六,解了加行,即在应时加行的基础上进而证得定的入、注、舍等自在。
第七,无厌足加行,指得到小定后毫不退屈、松懈,而更进一步追求上胜之定。
第八,不舍扼加行,指不使心驰流于外境,为物欲所牵引、或乱,而以妙圆智慧极力调柔之。
第九,正加行,即于所缘之境数数发起胜解,破除散乱、妄感、无明烦恼。
通过上述九种方法的修行,可以使心迅速入定,排除散乱,亏心静虑。具体的入定方法则通常为坐禅。即以一定的姿式静坐,摒除一切恶习杂念,使思想高度地专注于一境,实现思虑的空寂和纯洁。其中大乘禅法有所谓念佛禅(口宣佛号,观想佛的三十二种相,八十种好,以使思虑寂净)、数息禅(即心中默记呼或吸的气数,以收心于一境,使身心止息,以摒除一切杂念)和实相禅(即把禅定和空观理论相结合,以佛教真谛破除修持者的妄见杂念,观想万法的实相)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