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雄姿,铭刻心间;
为国捐躯,英名千载。
将士们又恸哭不止,哭声震天动地,如惊雷、似海啸,震撼着全岛……
郑成功忽听见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
郑成功转过身子,见是白发苍苍的老陈爷。
“大将军,请节哀,胜败乃兵家常事,厦门父老都相信你不会负众望。”
郑成功慢慢站了起来,啊!成百上千的老百姓,不知何时都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父老乡亲们,郑成功有愧啊,没有能取得胜利,你们中的不少孩子已英勇地战死在疆场,我郑成功对不起你们,只有以死谢罪……”郑成功泣不成声地诉说,言罢,拔出剑就往脖子抹去,幸而周围人阻拦得及时,只划了一道血口子,鲜血从脖子上流淌了下来……
“国姓爷,来日方长,你怎么能这样。”
“老陈爷,我无颜面对厦门父老呀。”
众父老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国姓爷,我们信任你。”
郑成功听了感动万分,他说:
“父老乡亲们,我们的许多将士都阵亡了……”
“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与你同样悲痛,只希望你要振作,收回河山还指望着你们啊!”
“将士们,进城吧,国姓爷,回家吧,亲人们都在等着你们哪!”
“好。”郑成功抹了抹眼泪说,“将士们,我们虽然败北了,但我们还有人,我们还能再战,感谢父老乡亲们的鼓励和安慰……”
老百姓奏响了悲壮激昂的鼓乐,郑成功率部队含泪进城……
董琴端着药粥走到郑成功书房门口,只听见他的琴声愈弹愈激昂……
……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这是岳飞的《满江红》,她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然后轻轻走进,唤道:
“夫君,你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是朱尧从山上采来的草药,他说叫黄精,熬粥吃了,就有胃口了。
郑成功停下拨琴,接过药粥喝了几口,说:“有点苦,不想喝了。”
董琴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郑成功说:“你又要说我忠言逆耳利于行了,我现在还在后悔不听甘晖的话,中了清贼的缓兵之计,多少年的苫心准备竟被毁之一旦啊,唉!一棋走错满盘皆输啊!”
“夫君,振作起来吧,来日方长啊!”
郑成功长叹一声,道:“昔日诸葛亮、岳飞的北伐也都失败了,唉,自古北伐何以如此难成功!”
“夫君不要太难过了,现在不是又有许多人投奔你了吗?
经过几年休养生息之后,只要元气恢复过来,你一定又可以北伐的。”
郑成功握住董琴的手说:“阿琴,你既是我的妻子又是我的知己,太难得了。”
“夫君……”董琴把头依偎在郑成功胸前。
这天,郑府大门内外都挂着白灯笼、白幡。
郑府中堂设立了郑成功母亲的灵桌,祭桌上香炉内插着祭香,两旁燃着灵烛,堂内挂满了白幡、白帷。
堂正中写了祭联:
悲慈母,孝儿难忘,
伤国恨,忠臣铭刻。
横联是:国恨家仇
郑成功白衣孝帽,率全家及亲友跪祭母亲灵牌,郑成功的主要部将也来了,马信、黄廷、朱尧、洪旭、陈永华等都白衣素服跪叩灵牌。
郑成功插上三炷祭香,又把酒洒到灵桌下的地上,然后祭遭:“母亲亡灵在上,今天是母亲的祭日,孩儿成功率全家跪祭于此。母亲被清贼所害,孩儿悲痛欲绝,此国恨家仇,孩儿一定要报,请母亲大人的亡灵安息,此仇此恨不报,成功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