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要杀我们啊!”
“先派人核实一下,大王是否真的要来?”
“是。”
在太后寝宫,两个孩子已经熟睡,太后把烛吹灭一支,走到床旁亲了亲小女孩的脸,泪如雨下……
嫪大风风火火地进来,焦急地说:“太后,大王很快就要来雍地了,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赵太后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无语。
“太后,我想,趁大王来这儿的机会,我带领兵马乘虚占领咸阳宫,然后胁迫大王让位给我们的儿子……”
“你……”
“太后,我们别无选择了……”嫪大急切地说:“如果不这样做,我们的儿子、我们都要被他杀掉。反正都是您的儿子为王,您又何必分彼此呢?再说嬴政也不是王室血脉,人家都说他是你和吕不韦的儿子……”
“胡说!”太后打了嫪大一个耳光,正色道:“他是子楚的儿子。”
“太后,你……你好残忍。”嫪大摸着被打的脸,说:“太后,你可以打我,也可以让嬴政来杀了我,我死不足惜,只是两个孩子,他们必然难逃厄运……”
嫪大又说:“我跟卫尉竭他们已商议妤了,我们现在虽有门舍三千,但加上宫中卫士尚不足万人。如太后能给我玉玺调动县卒就可有上万的兵马,足以跟嬴政抗衡,所以请太后将玉玺给我……”嫪大向太后跪了下去泣道:“太后,事不宜迟,我们已别无选择,请你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吧。”
赵太后走到床头,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低泣起来……
嫪大就乘这机会,很快打开太后床旁的柜子拿了玉玺出来欲走。
“嫪大,你好大胆!”太后指着玉玺想阻拦他。
嫪大慢慢转过身来,把玉玺递了过去,一字一句地说:“好吧!
玉玺还您,两个孩子就请您自己保护吧!”
太后“天哪”一声扑到两个孩子身上大哭起来,嫪大见状一转身拿了玉玺飞奔出去。
在大郑宫的一个密室内,长信侯谬大与他的下属正在进行紧张的密议,内有卫尉竭、内史肆、佐戈竭及中大夫令齐等二十余人。
长信侯拿出太后的玉玺说:“这是太后的玉玺,可以用它调动卫卒、官骑。”
他又拿出假的秦王印信,说:“这是大王的印信,我们将用它调动县邑军队弋国家骑兵及戎翟首领、舍人。”
长信侯又把攻占咸阳宫,逼秦王退位的计划说了,又问他的参谋内史肆说:“肆大人以为如何?”
内史肆说:“趁大王外出至雍地的机会,攻占咸阳宫,这个计划可行,这就是孙子兵法的击其虚,是个好主意。”
佐戈竭也表示:“此计可行。,但出兵必须神速,要乘虚而入。”
中大夫令则说:“太后必须留在大郑宫稳定大王。”
嫪大说:“太后不走。”
嫪大又对卫尉竭说:“将军,请您任三军统领,大家听您总指挥。”
卫尉竭表示:“愿为大人效劳。”
嫪大说:“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生死存亡关头,服从调动者论功重赏,违者斩无赦。”
嫪大又去召集他的亲信舍人连夜作了紧急动员。那些亲信门客,他们为出仕而投奔嫪大门下,平时嫪大也学着赵国的平原君善待他们,使他们有了出仕的机会,所以都愿意为嫪大出谋划策,嫪大的反叛队伍迅速成立了起来。
咸阳宫外,旌旗集聚,人头攒动。秦王到雍地行加冕典礼的大队人马整装待发。
“大王起驾!”
穿着盛装的赵高小旗一挥,一声令下,鼓角齐鸣。
一支规模盛大的秦王出行车驾队伍开始启动。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百零八名排成十行的宫廷乐队,包括鼓乐角号,奏着高亢激昂的乐曲,震天动地,宣告将有威严的天子出行。
接着是三百名仪仗队高举着旌龙锦旗缓缓通过,继之是九百名威武的禁卫军在前开道,后面便是左右各有两列骑兵、太监护卫的秦王御驾,秦王金銮由六十人抬举着在中间行进,后面跟着的是王后及嫔妃宫辇,再后是文武百官的车辇队伍……
最后由九千禁卫军骑兵压阵,长达一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