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武庚联合。”管叔拉着长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武庚,好哇,他可把周公旦恨死了。”霍叔嚷道。
蔡叔眨了眨眼睛说:
“武庚是纣王的儿子,他一心要复国,和他联合倒是个好办法,只是怎么去和他联合呢?我们现在是‘三监’,是专门监视他镇守殷顽民的,他能信得过我们吗?”
“所以……”管叔重又开了口,“就得请你的夫人武福亲自跑一趟,她是武庚生母的同父异母妹妹。”
蔡叔说:“我的夫人好办,她是武庚母亲的妹妹,可以去找武庚探~探。我担心的倒是你的长子姬忠,他和周公旦的女儿姬玉可是指腹为婚的,现在他们情深谊长,只恐怕割不断吧!”
管叔听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哼,冤家岂能结亲,我儿子要是不从,我就打断他的腿!”
“好!”蔡叔得意地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免得节外生枝,误了我们的大事。‘
管叔又对霍叔说:“除了武庚之外,我们还要和东夷诸方国联合'你素来和东夷酋首有交往,去联合他们的事就交给你吧。”
“好。”霍搬一口答应下来。
“那就这样吧,我们各自都赶快去做准备吧!”
在武庚的住宅里,一张茶几上摆着~些酒菜,武庚和一个心腹部下黄己正在喝闷酒。
“太子殿下……”黄己又给武庚斟了一樽酒。
“我此刻还是什么太子殿下。”武庚烦躁地说道。
“大人不必烦恼,听说管叔和他的两个兄弟对周公不满,正在寻找对策呢。按理管叔比周公年长,可是武王却让周公辅佐成王,管叔只落得个监管殷人的官职,所以他当然不满。”
黄己又接着说:“其实管叔的才能也不下周公,无非因为他是庶出……”说到庶出二字,黄己连忙收住了口,因为无意中触到了
武庚的忌讳。
武庚虽是长子,但因是一妃子所生,所以一直未被封为太子。
如若不是因为妲己使皇后被废,小太子被贬,那么他后来也不可能。
被封为太子。黄己紧张地看了武庚一眼,见武庚脸一沉,吓得不敢再言语。
武庚一樽接一樽地喝着,不再说话。他在揣测黄己的话,不错,要复国就必须在周人身上用心。只要他们内部能自相残杀,就不怕他们的政权不颠覆……想到这里,武庚眼里顿时一亮,说道:
“对,我今日便是为此而来。”黄己忙说。
二人正说着,家人来报:
“启禀大人,周朝王爷蔡叔夫人求觅。
“蔡叔夫人?”武庚眼睛一亮,与黄己相视一笑,然后说:
“请!”话刚出口,又说,“慢,待我亲自去迎接。”
黄己起身告退。武庚说:“无妨,你且暂避。”
蔡叔夫人是武庚母亲的胞妹,两人少女时是远近有名的美人,姐姐被选为妃子送进宫中,生下了武庚,后因失宠忧郁而死。妹妹则因与蔡叔在一次远猎中相遇而成为蔡叔夫人。
武庚把蔡叔夫人接进来,礼让于上座,侍女送来茶水。
蔡叔夫人年近四旬,面容姣好,脸上虽已有了皱纹,但从眉眼中仍可以看出当年的姿色。
武庚注视着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姨母,她长的和自己死去的母
亲十分相似,便有了几分亲切感,他向蔡叔夫人施礼,说道:
“侄儿现在已是亡国降奴,难得姨母挂念,今日大驾亲临,不知有何垂教?”
蔡叔夫人把茶杯放下答道:“姨母是因眷念死去的姐姐,故特来探望亲侄。”蔡叔夫人故意把“亲侄”说得重重的。
“噢,多谢姨母牵挂。”
蔡叔夫人喝了口茶后,拿出一包礼物放在桌上说:“这是你姨父惦记你'给你的皮衣,是用西京最好的虎皮制的。待会儿你穿着试试看。”蔡叔夫人故意把“待会儿”说得很重。
“多谢姨父关照。”武庚听出话音便把衣服放在桌上。
蔡叔夫人又叹了口气说:“唉,过去,我和你母亲因各奔东西而很难往来'毕竟是亲人嘛!所以,今后我们还是要多走动走动,有难同帮嘛。”
武庚也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又故意试探道:“小侄已是亡国降臣,本该安分守己,何谈走动?”
蔡叔夫人反问道:“安分守己?朝中有人不安分守己,其他的人又怎能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