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又拜别了嫂子。
“好,你起程吧!”周公说。
“是,父亲。儿从此不在父身旁,愿父亲多多保重。”
伯禽向老父亲再拜三次,然后骑上马一步三回头的去了。随从眷车紧跟其后。
走了一段,伯禽回过头来,见父亲和妹妹仍立于亭旁未动,凉风吹着他的衣裳,不禁又泪洒胸前……
二十三
召公听了感慨地说:
“是啊,明主不能没有贤臣啊!”
误解终于冰释了,两双有擎天之力的手,终于又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场夏雨刚过,暑气渐消。管叔王府门外传出了歌舞声。
中堂内,管叔把两个兄弟蔡叔、霍叔请到家中饮酒,小长方几案上摆着酒菜,管叔居中,蔡叔、霍叔分坐两旁,堂下是美女在歌舞,舞女们随着乐声在轻盈地旋转着……
原来朝歌城里住着大量的殷民,其中有一批殷商贵族,因不满失去的天堂而蠢蠢欲动,所以被称为顽民。武王指派同父异母兄弟管叔、蔡叔及霍叔管制他们,称为“三监”。
起初,武王征求对顽民的处置意见时,姜太公主张全部杀掉一个不留以免遗下隐患,召公的主张是,有罪的杀掉无罪的留下,而周公则建议不要杀顽民,建议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分给他们房子、土地,给他们以生活的出路,然后派人看管防止他们叛乱。
武王最后采纳了周公的意见,派自己的三个兄弟坐镇朝歌,又派纣王的儿子武庚,主持殷民每年在太庙举行的祭祖仪式。
武王西归镝京城后,姜太公、毕公等也随从归岐,周公、召公曾留下一段时间,待安置妥当后也回西京去了。朝歌城就只留下“三监”进行管制。
三兄弟不停地喝着闷酒。
管叔忽然怒拍桌子,大喝一声:“都给我下去!”
舞女、乐师们看见主子忽然发怒,慌忙拿了乐器退下。
管叔烦躁地说:“二位兄弟可曾留心,咱们周朝的大权恐怕是要旁落他人了。”
蔡叔听了颇有同感地说:
“兄长所言极是,如今周公旦大权在握,成王又年幼,将来必有异心。”
霍叔把桌子一拍说:
二兄长不必烦恼,待我诛了这老贼!”
“兄弟,不可。”管叔急忙把霍叔按了坐下。
生性阴险的管叔一字一句地说:
“最好的办法是煽风点火,要弄得朝野皆知,让成王疑他,尤其要离间周公和召公的关系。如此,只要召公也疑虑他,就不。怕周公不下台了。”
蔡叔、霍叔听罢拍手叫绝。
三人才又高兴起来,管叔一招手,乐师、舞女重又进来,舞女们翩翩起舞,随着乐声,三位皇叔狂笑着举起了酒杯……
三伏暑天,没一点风,酷热难耐。
在镐京王宫里,皇殿上,成王坐在御座上,文武百官列于两旁。
~两宫女轮番为成王扇着宫扇,成王一摆手,她们忙停了下来。侍官上前接过成王诏书,展开宣道:
“成王旨令,宣周公旦为太师右相,召公夷为太保左相,二人共同辅佐周政,同心保周室,钦此。”
周公、召公二人跪谢后,上殿立于成王左右。
众人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立于百官前面的管叔转过头去,恨恨地与他的兄弟蔡叔耳语……
霍叔则怒目圆睁……
散朝后,周公欲叫住召公,召公转过头,愤愤地说:“周公旦,你不是已被分封鲁地了吗?为什么不去?为何叫伯禽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周公怔怔地立着,看着召公的背影……走在阴暗处的管叔三兄弟见状,得意地笑了。
周公一路忧心忡忡,回到家里,姬玉迎了上去,替周公接下披氅、朝帽,她见周公闷闷不乐,便问:
“父亲,今日下朝如何双眉紧蹙,莫非又为国事忧心?”
周公坐到几桌,接过女儿递来的扇子扇着,怜爱地看着玉儿,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