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众臣联名签字上书,推举我面君直谏,纣王冷笑拂袖而去,看来我也难免遭厄运。”
“那如何是好?”
“唉……”微子启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晚上,微子启穿戴整齐后,将妻儿唤来叹道:
“国家将亡,与其被昏君剖心,不如一死以全玉体,毒药我已准备好了。”
夫人听了抱着幼小的儿子泣道:
“你我夫妻几十年才有此独根,我俩死了倒也罢了,只是祖儿太小,如何忍心下此毒手?”
微子启沉吟了一阵说:“对,我们得给皇室留条根,那你带着祖儿逃走吧。”
夫人哭说:“我们就是死也死在一块……”
于是老夫妻俩相拥而泣,正哭着,只听家人来报太师来访。
太师是微子启世交。微子启忙说:“快请进来。”
太师进来后,微子启夫人说:
“太师来得正好,微子启正准备合家自尽呢,还请太师相劝才是。”
太师忙说:“大夫不必自绝,如今礼乐已乱,国法全无,我准备约皇兄一同去归周武王。”
微子启摇头说:“不!我身为商王庶兄,先祖后代,若叛祖投他恐为先祖所不容,我还是一死为好。”
微子启又说:“如今商纲全乱,老百姓已经起来造反,和我们成了仇敌。殷商将亡,我们就像要渡河却找不到渡口,如今死也不是,降又不能……唉!太师,太师,如之何?”
太师叹道:“灾难将降临于我殷商,而君臣尚在沉醉**乐,老百姓已经饥饿到了不怕冒犯神威而偷食祭品。可见,殷商已到了朝不保夕的程度,我们也到了背井离乡的时候了。”
微子启垂泪道:“是啊,到了背井离乡之时了。”
太师又道:“皇兄先不必死,可先隐逃于外,待纣亡了,或许还有拯救殷民的时候。”
微子启听了想了想说:“太师说的有理,那我就只好作离隐的准备了。”
太师忙说:“皇兄大人保重。”然后匆匆告辞而去。
自比干的心被剖出后,朝歌城里一片黑暗,朝廷内外,再没人敢说话,人人皆缄口不语,低头走路。
不久朝歌街上出现了一个疯子,只见他披头散发,衣冠不整,每日在大街上哈哈地傻笑着。
一个老者认出了他,惊奇地跟同伴说:
“这不是箕子大臣吗?怎么变傻了?”
同伴说:“听说是被纣王剖比干大臣的心给吓傻了。”
另一位老者叹道:
“唉,这年头没有好人的活路呀。”
比干死后,朝廷内没有人敢说话了,纣王感到耳朵清静许多,可以痛痛快快地作乐了,便愈发不升殿,一切只由费仲去处理。这日和妲己正在饮乐,侍臣来报:
“大王,费仲大人求见。
“宣。”
纣王不上朝时,只有费仲一人能面君。
费仲躬着腰,急步进来施了君臣大礼之后,向纣王奏道:
“唔!真疯假疯?”纣王放下酒樽问道。
费仲眨了眨狡黠的眼睛,回答道:
“依卑臣所看,突然作疯,其中必然有诈,不如……”费仲把声音压得只有纣王一人听得见。
纣王听了说:
“对,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他抓起来。”于是下令:
“来人,给我把箕子抓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