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重病缠身,孩儿本不忍远离,怎奈父王被囚已数载,孩儿挂念心切,再则也是朝廷重托,所以……”
太后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所以欲去朝歌探明情由,救回父王。是吗?孩子?”
“正是,祖母。”邑考认真地点了点头。
太后笑了,说道:“考儿,你想得好,你去吧,常言道:父亲有危,儿子当救,何况国难当头,身为太子更应身先士卒。弟兄之间,你又是长兄,理应首当其冲,你若不去,倒是祖母白疼你了。”
伯邑考听了赶忙跪下:“长孙邑考拜谢老祖母。”
太后又笑道:“快起来吧,邑考担心祖母拦你呢,是吗?不过嘛……”太后神色凝重地说,“纣辛杀人成性,现又偏信奸佞小人,你此专必凶多吉少,难免……”太后说到这儿,一阵悲伤,便觉心胸憋闷,气喘了起来……
邑考忙唤侍女一起,把祖母扶进屋去,伯邑考一面吩咐:“快传太医”一面把祖母扶上床榻卧好。
太医来了,忙乎了一阵,太后气才缓了过来。
太医开好了药方,又叮嘱太后是心气虚,不能激动,不能劳累。
太医走后,伯邑考起身告辞,太后垂泪道:“一定要设法救出你父亲周国的兴盛离不了他啊!”
“孩儿尊命。”伯邑考说。伯邑考知道祖母素来坚毅仁慈,是周族儿女的榜样,从来不轻易落泪,所以他感到了这泪水的分量。
太后说完后,感到极累,伯邑考见状怕祖母再犯病,忙行了跪拜礼《屋门走去:到了门口,他又挂念地回过头来看祖母,见祖母流着眼泪向他摆手,邑考一狠心,便迈出了屋门……
晚上,母亲王后在后宫中设了家宴,为长子壮行,十个嫡、庶儿子和王后分坐两列。
王后知纣王性情暴戾、偏信奸佞,邑考此去难兔受害,可是又不能阻拦他,心情十分复杂痛苦。眼看着丈夫被囚,儿子又要赴狼穴,国事、家事,事事皆忧心……然而,此时此刻,她又必须以长辈的身份安定众子的心,要让大家充满信心为邑考壮行,而不能只是悲伤。
于是王后端起酒樽,面不露悲,平静地对邑考及众子说:
“你们的兄长邑考,明日就要动身赴朝歌去了。太后因心脏不好不能前来,她托我转告众兄弟,你们的长兄不在家,希望你们时时不忘先祖教诲,处处要以国事为重。要精诚团结,要辅佐姬昌治理好国家,要挑起为国爱民的重担,为你们的父亲分忧。”
众兄弟们起立应诺:“是!”
“坐下吧。”王后又说,“邑考他此行有三任,一是向商朝纳贡,二是朝君问礼,三是救回父王。邑考此去,既是周国之委派,又受咱们家之托,,任务艰巨,前途多险,非一般赴任可比,所以我们要好好为他壮行。来,我们都敬邑考一樽。”
众兄弟都起立举杯向邑考敬别。
邑考也忙举杯回礼。大家见母亲神色泰然,虽知是与兄长的诀别酒,但都没有悲伤哭泣。
邑考深知母亲的用心,所以也面带笑容,举杯离席向各位兄弟敬酒答谢。他说:
“各位兄弟,邑考此行,定不负国家重托,望弟兄们齐心协力,以国事为重,勿忘百姓嘱托,勿望母亲教诲。”
姬发、娅旦等众兄弟都点头应诺。
姬发说:
“兄长放心,弟姬发一定挑起国家重担,为我大周竭尽全力。”
姬旦也说:
“兄长莫虑,弟姬旦定忠心辅佐姬发,决不忘兄长嘱托和母亲厚望。”
其余弟兄也都一一表了态,气氛热烈。
饭毕,众兄弟散去。
邑考把母亲送回房里。
“母亲,朝中已安排姬发掌管,姬旦辅佐,散宜生辅持,文武众臣我都叮嘱过了,赴朝歌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宝物也安排妥了,孩儿事办完即归。
王后说:“我儿办事一向稳妥,只是此行凶险有余,前途难卜。考儿你定要谨慎行为,据理办事,定要想法救回你父。”
伯邑考说:“孩儿记住了。”又说:“母亲,孩儿告辞了。”
“好吧,愿我儿一路平安。”王后看着心爱的长子说道。
看着伯邑考走出屋子,王后忍不住泪水直流,呼道:“考儿回来。”
伯邑考停止脚,转头问道: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