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在上,小辈子羽有礼了。”
“公子请起。”孔子扶起了他。
子游又说:“他姓澹台,名灭明,字子羽,是我们鲁国人。”
孔子看他不过二十一二岁,便问子游:“他擅长文还是武?”
子游说:“学生最看重子羽,是因为他年纪虽轻,却十分懂得自重,他行不由径,办事从来只走大道,不走小路。而且,没有公事,从不来找我。”
澹台灭明向孔子扑通跪拜下去,说:
“老师请收下我吧,早仰夫子圣贤大名,子羽愿拜老师为师。”
孔子双手拉起了他,说:“好,我收你为弟子。”
“谢老师。”澹台灭明对孔子再拜下去。
于是,澹台灭明成了孔子的最后一个弟子。孔子当然没有想到,这个相貌不扬的学生在孔子死后,把老师的思想南传江南,成为名声几乎与北方子夏相齐的大弟子。
当晚,孔子和弟子们就在邑署安歇。
次日,子游说:“老师在这儿多住几天,老师太累,也好休息一下。”
孔子说:“不了,过两天就走,准备到单父去看看宓子贱治邑。
前不久,我让巫马施去考察,他化装成一个农民,经过一河边,看见一个钓鱼老翁,好不容易钓到一条鱼,又把它放到河里,很是奇怪,就问原因。老翁回道:宓子贱邑宰禁止钓未长成的小鱼,我所以把它放归。巫子期又看到全邑治理得井然有序。所以,我想去看看。”
子游说:“我也听说了,宓子贱治理单父邑很有方。”
乳子说:“你和宓子贱治邑都受到了好评,我心里真高兴。”
孔子和弟子们又到单父邑去看子贱。子贱听说老师驾到,高兴地迎出郊外。
“老师驾到,弟子不胜荣幸。”
孔子双手扶起了宓子贱,于是师徒同乘一车。一路上,孔子见田园整齐,庄稼茁壮,心里十分高兴。
到了城里,又听见老百姓称他为贤邑宰,心里对子贱更为满意。
次日,子贱陪孔子及师兄弟们去参观,大家见邑里,男耕女织,百姓安居乐业,更加佩服宓子贱的治邑有方。
孔子问:“子贱的经验是什么?”
子贱谦恭道:“以百姓之父为父,以百姓之子为子。”
孔子叹道:“这就是父母官的所在,子贱啊,你做得好,难怪大家都称你贤邑宰。”
孔子又问:“听说,一次,齐人过境,你没有让百姓去抢收地里的庄稼,而是紧闭城门保百姓,后来还被季相国误解了。”
子贱说:“是的,麦子虽然被齐人抢割一空,但老百姓却无一伤亡。麦子割了明年还可再种,人死了却不能复生。”
孔子说:“子贱,你做得对,爱护百姓的生命高于一切。”
孔子又说:“子贱啊,你治理单父才短短三年就名闻全国,说明以仁德治国是正确的。你做得对,看来,你不仅是一个治小邑的人才,更是一个治天下的大人才,老师放心了,你好好干吧。”
“谢谢老师鼓励。”
孔子师徒告别了宓子贱后,本打算到闵子骞的费邑去,但半路上孔子忽然感到心慌气喘,子夏、子张忙问:“老师,您怎么啦?”
孔子喘息了一会儿说:“没什么,只是感到气接不上,全身无力。”
弟子们忙说:“老师,我们返回曲阜吧,老师身体不好,不能太累了。”
“好吧,只是我很想念闵子骞,想去看看他。听说他在那儿治理得也很好。”
“老师,等您身体好点再去吧!”
“唉,只好这样了,力不从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