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赵景行,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他今日本是来向徐文远请教《孟子》疑难,却见院长对陈锋另眼相看,心中五味杂陈。
“此人……”他低声对身旁同窗道,“胸中丘壑,远非我等所能及。我……我或许,真的不如他。”
同窗惊讶:“赵兄何出此言?”
赵景行望着陈锋的背影,轻叹:“你看院长送他出门的姿态,那是对寻常学子的态度吗?陈锋能得徐师如此青眼,必有过人之处。会试在即,我等当以他为镜。”
人群角落,裴宽看着陈锋,眼中满是光亮。他想起前日陈锋与他探讨“以工代赈”时的场景,心中愈发笃定——此人,定能成大事。
陈锋与林月颜登上马车。叶承坐在车辕上,兴奋地挥动马鞭。车轮转动,缓缓驶离书院。
“大哥,”叶承回头道,“今日这‘鹿鸣苑’的事,算是成了?”
“成了。”陈锋点头,握住林月颜的手。
林月颜依偎在他肩头,轻声道:“夫君,今日多亏了你。若非你将‘以商养文’的理念讲得如此透彻,徐爷爷怕是难以下定决心。”
陈锋摇头:“是你那卷《孝经》打动了徐爷爷。若无你先铺垫,我后面的话,怕是难入他耳。”
林月颜莞尔:“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大哥,”叶承坐在车辕上,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书院大门,“徐老先生真答应了?”
“答应了。”陈锋笑道。
“可我还是不明白,”叶承挠头,“徐老先生不是最讨厌铜臭吗?”
林月颜轻声道:“三弟,徐爷爷不是讨厌铜臭,而是讨厌为利忘义。夫君的计划,是以商养文,以俗养雅,正合徐爷爷‘经世济用’的理念。”
陈锋点头:“正是。徐爷爷看重的,从来不是文章的华美,而是其中的经世济用之志。”
马车缓缓驶离书院,叶承仍在思索。忽然,他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陈锋问。
“徐老先生看重的,是咱们能用商贾之利,助天下寒门学子!”叶承兴奋道,“这比咱们直接捐钱,更有意义!”
陈锋赞许地点头:“正是此理。”
林月颜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道:“鹿鸣苑……徐爷爷取的这个名字,真好。”
“是啊,”陈锋握住她的手,“既显文脉传承,又合雅集之意。”
……
次日清晨,长安书院的告示栏前,围满了学子。一纸墨迹未干的告示贴在正中:
“长安书院告学子书:
为助寒门学子向学,特设‘长安奖学金’。凡家境贫寒、品学兼优者,皆可申请。首期资金,由‘鹿鸣苑’会所一成干股所出。详情请询院务处。”
告示下方,是徐文远亲笔题写的“鹿鸣苑”三字,苍劲有力,自有一股文人气节。
“鹿鸣苑?”一位学子念道,“这是什么?”
“听说是陈校尉与江南谢氏合办的会所。”旁边有人答,“专为文人雅士所设。”
“难怪徐师如此看重!”一位瘦弱学子挤到前面,眼中含泪,“我……我或许有希望继续读书了!”
他正是昨日徐文远提到的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