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诩消息灵通的富家子弟,摇着扇子嗤笑道:“叶?徐州城里数得着的叶姓,也就城西那几家小商户。可没听说哪家能养出这等‘文武双全’的人物!”
“就是!你看他那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哪里有半分才子的风度?”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更是直接质疑:“这位……叶壮士?不知师承哪位大儒?做此等锦绣文章,总不会是自学成才吧?”
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怕不是个草包吧?那诗……别是抄来的?”
“对!肯定是抄的!说不定是哪个落魄才子写的,被他买来充门面!”
“就是!让他再作一首!若是作不出来,就是抄的!”
质疑声、嘲讽声、起哄声,如同潮水般向叶承涌来。
叶承本就不善言辞,又心虚不已,被众人这么一逼问,更是涨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冷汗直流,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活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呃,不对,是活像个被当堂抓包的小偷。
“我……我叫……那……那诗……是……是我……”
他越是紧张,就越是说不清楚。那副憨直又窘迫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更是坐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测——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陈锋和林月颜见状,都是眉头一皱。
陈锋刚想站起身,替叶承解围,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诸位,稍安勿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表现得神秘莫测的木易木公子。
他依旧端坐着,姿态闲适,仿佛只是随口点评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质疑最凶的人。
“圣人有云,‘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圣人尚且有看走眼的时候,诸位又何必以貌取人,妄下定论呢?”
“这位叶公子,虽然身形魁梧,颇有英武之气,但这与他胸有才华,又有何冲突?谁又规定了,能写出绝妙诗篇的,就一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但话语中的份量,却让那些质疑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众人这才想起,这位神秘的木公子,连王昌都要礼让三分。
“木兄所言极是。”王昌也站了起来,摇着折扇,附和道,“诸位若疑叶公子诗作非其原创,大可拿出证据!”
“这首《清平调》,瑰丽雄奇,仙气盎然,若真有人能作得出来,怕是早已名动天下,传唱千古了,岂会等到今日,才默默无闻地现世?”
“王某不才,自问也读过几本书。此等绝句,王某是闻所未闻。在座的诸位,可有谁曾听过?”
他环视一周,无人应答。
“若无证据,便随意污人清白,此等行径,与那小人何异?岂是我辈读书人所为?”
两位重量级人物接连发声,尤其王昌更是徐州地头蛇,那些质疑的声音顿时偃旗息鼓。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服,但也不敢再公然发难。毕竟,王昌和木易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可得罪不起。
甚至还有不少见风使舵的人,立刻转变了口风,开始夸赞起叶承来。
“木公子和王公子说得对!是我等浅薄了!”
“是极是极!我等孟浪了!”
“叶公子勿怪!是我等见识浅薄!”
“所谓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叶公子这般模样,才是真正的大才子风范啊!”
“没错!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我等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