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人的小同乡
顾寒袖揹着简单的行李,忧闷难当的往天下第一庄外行去,文载道追了上来。
“顾兄啊……”
“文兄,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当然还是关心梅如是的决定。
“唉,跟一个葫芦吵了一架!”文载道说。“你真的要走了吗?”
“留此无益!”顾寒袖铁了心。
“那我也跟你一起走。”文载道当然要力挺小同乡与当年和自己齐名的才子,不过,他还是试探着问:“梅妹从小就想成为铸剑师,恐怕不会随便放弃吧?”
“我当然知道……”顾寒袖自有为难之处。“不瞒文兄,家母早就跟我说过,顾家的媳妇应该就是一个贤妻良母,不容许她成天在外抛头露面,做自己的事业。”
文载道一楞:“这不正是针对梅妹而发的吗?”
“没错……”
顾寒袖幼年丧父,由寡母一手带大,母亲之命自然不能不遵。
文载道重叹口气:“这就难办了,一定要梅妹放弃铸剑,那不比杀了她还难受?”
“还有,我非常看不惯那俞公子。”顾寒袖一脸忿忿然。“此人包藏祸心,将来不晓得会干出什么事情!”
文载道不好明说他只是乱吃飞醋,岔开话题:“刚才那个姓什么的道士……”
“小莫道长?”
“对对对,他的葫芦说……”
“他的葫芦会说话?”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总之,他的葫芦说,梅妹曾经不顾性命的救过你?”
顾寒袖苦笑起来:“自从我落榜返乡、患病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像在做梦,时而记起了些什么,但若仔细去想,又愈发觉得模糊,如同在雾中行走,时真时幻、时远时近……”
文载道深锁眉头:“你这症状,跟我摔坏了脑袋可是大不相同,我的记忆很明确,就是什么都没啦!”
“我只知道,等我十分清醒的时候,竟发现自己正站在昆仑山顶上!”顾寒袖露出困惑的表情。“他们告诉我说,我把灵魂出卖给了恶魔,恶魔挖走了我的心脏,把我变成一具行尸,我每到夜晚,脸就变得青红紫绿,牙齿变得很长很长,然后『虎虎虎』的叫着,到处去抓人来吃。”
文载道愈听,身体就离得顾寒袖愈远:“顾兄啊──你别吓我!”
“他们还说,我的心脏这边是个大洞,可以伸过一根海碗粗细的木棒,把我扛起来走,就跟抬轿子一样。”
“顾兄啊──”
“他们还说,我嗅着熟肉就觉得臭,一定要吃生的,还要带血的,血愈多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