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妖怪?
罗奎政不想让这件案子上公堂,因为实在无法列入正式纪录。
“知府大人既出此言,必有所据,”姜无际即使面对自己的上司也是一样不假辞色。“从实招来!”
“我这房姨太太是十五年前娶的,平常倒也贤慧懂事,只是每年一到春天就……唉!”罗奎政颇有难以启齿之痛。“一到春天就会发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而且……而且……”
“而且怎么样?”姜无际十分不耐。
“而且房中经常会发出**的声音。”
“十五年来,每到春天都会如此?”
“没错。”
姜无际冷笑:“既然这样,知府大人为何不把她休了?”
罗奎政嗫嗫嚅嚅:“我……我舍不得……”
莫奈何心忖:“这知府大人倒真痴情,爱他的姨太太爱得死心塌地。”
姜无际道:“大人为何不带人闯进她的房间查看?”
“当然有啊,但每次都没看见什么,就她一个人在房内发疯!”罗奎政心有余悸。“还有好几次,我们都还没进房,就莫名其妙的晕倒在房门口,等醒过来时,当然什么都没有了。”
樱桃妖在葫芦里嘀咕:“分明是妖怪作祟!”
莫奈何悄声问着:“现在大厅里的这些人之中有妖怪吗?”
“我早说过了,道行比我深的,我就看不出来。”
姜无际盯向莫奈何:“你在那儿咕哝什么?”
莫奈何干笑:“咳咳……我是说,知府大人府中可能真的有妖怪!”
姜无际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小道长颇有见地,倒要请问,这厅中谁是妖怪?”
燕行空因行程耽搁,心下焦躁:“这等荒唐之事,与我们何干?我们有急事在身,姜总捕若拿不出我们涉案的证据,我们可不能奉陪了。”
姜无际的一双眼睛色迷迷的紧盯梅如是,口中冷冷道:“这案子没破,任何人都别想走出洛阳一步!”
燕行空本想翻脸,然而仔细一想,他自己若想要硬闯出洛阳并不难,但带着顾寒袖可就万万不能了,只得强自忍下。
姜无际轻轻一笑道:“小道长既然如此认为,就快点帮我们捉妖吧。”
“我捉……”莫奈何情急智生。“师父,还是你来吧!”
提壶道人吓了一大跳,可是先前已经夸下了海口,现在否认哪还来得及?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抽出背上的桃木剑,不由分说的先在文载道头上敲了一下:“急急如律令,妖怪现形!”
文载道被那木剑敲得生疼,傻笑着说:“道长是在帮我医脑袋吗?”
提壶道人见他这憨相,怎么也不像妖怪,只得转向,走到崔吹风面前,举剑威吓:“你的音乐里就有妖怪的气味,又长得这么俊秀,必是妖怪无疑!快快现形!”
崔吹风死命抱着头:“我有什么形好现?这就是我的形!”
严洛王昨晚被他弹奏的曲儿迷了一整夜,当然对他颇有好感,立即冲了过去:“你这杂毛好没道理,妖怪奏的曲儿都是鬼气森森、若断若续的,这位崔公子的曲儿却如同大火燃烧、大地震动、大水冲刷,哪有什么妖味?你又说长相俊秀的就是妖怪,那个小和尚岂不是更俊秀,你怎么不去抓他?”
老和尚性圆带着小和尚花果一直独善其身的窝在角落里,闻言忙道:“阿弥陀佛,施主万莫胡乱牵拖。”
提壶道人急了,举剑指着严洛王:“我看你这个大夫也颇有妖气……”
严洛王一伸手就把桃木剑抢了过来,反手一剑砍在提壶道人头上:“你才是妖道!”
莫奈何嚷嚷:“你怎么打我师父?”卷起袖子就要上想拚命。
文载道忙拦在他面前:“他可是要医治我的大夫……”
莫奈何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打得他鼻血长流。
罗奎政眼见厅中一片大乱,忙喝道:“成何体统?统统拿下!”
燕行空沉声道:“知府大人,我们是配合你查案,才勉强留在这里混搅什么捉妖怪。你若要公事公办,我们也可以到公堂上去讲清楚,留下正式纪录,免得以后大家都把这件事当成笑话。”
罗奎政就是无法公开此事,一听燕行空这么说,当下矮了半截,干笑道:“燕大侠说得是,我们还是请姜总捕来调查吧,姜总捕办案如神,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燕行空心想:“这个姜无际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被知府吹捧得这么厉害?在我看来根本是浪得虚名。”
姜无际仿佛很觉无趣的叹了口气:“先把尸身抬来,验过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