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小人审判记（第1页）

●小人审判记

顾寒袖消沉了好几天，终于可以升堂审案了。

“带人犯刘暴力。”

官差押上九寸大的小人儿，公堂上的衙役以水火棍的棍尾击地，威吓的吼着：“威武！”

莫奈何、罗达礼被顾寒袖请来陪审，此刻都暗暗好笑。“若被棍尾砸中可就扁掉了。”

刘暴力可跩得很，直挺挺的走到案前，傲然直视堂上。

顾寒袖一皱眉，砰地一敲惊堂木：“何方刁民，见了本官，竟敢不下跪？”

刘暴力哈哈大笑：“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告诉你，我们的旧主子若来了，肯定叫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顾寒袖乘机进逼：“本府正要问你这个问题，你们的旧主子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的幕后主使者？你们入侵菌人国的目的是什么？你们为何与俞焰至沆瀣一气？”

刘暴力冷笑不语。

顾寒袖道：“别以为本府不知。根据〈大荒东经〉上的记载：『有小人国，名靖人。有神，人面兽身，名曰犁【霝鬼】之尸』。所以你们的旧主子就是犁【霝鬼】之尸，对不对？”

刘暴力不屑一哂：“你根本不懂，犁【霝鬼】之尸只是旧主子请来的监督者，十三年前被我们推翻了，绑在绝崖之下。”

顾寒袖连拍惊堂木：“快快从实招来，你们的旧主子究竟是谁？难道也是女娲？”

刘暴力一扬头：“我们的旧主子是西王母！”

莫奈何听在耳里，可凉了一半：“怎么又牵出了这个最难缠的煞星？”

西王母满头蓬松乱发，满嘴豹齿，还长着一条豹尾巴，主管人间的灾疠瘟疫与五刑残杀，又手掌昆仑众神的考绩大权，随便一个字就能影响升迁。手下有三只专司窥伺、告密的鸟儿──大鵹、少鵹与青鸟，任何不利于西王母的企图都逃不过牠仨的鸟眼。

众神最畏惧的就是她，连辈分最高的女娲后来都被她压了过去。

顾寒袖愕然半晌：“菌人是由女娲大神所造，你们靖人则是西王母造的？造出你们的目的何在？”

“跟菌人一样，要在昆仑众神不能出世的这一万年里帮她监督人类。”

罗达礼不解：“菌人遍布中原，几乎监视住了每一个人，你们却躲在东海的小岛上，能干嘛？”

刘暴力很没面子的说：“我们起先也在中原发展，但我们没有『蜮』，无法侦知人类的想法，所以不如菌人……”

顾寒袖猛然大喝：“说实话！”

刘暴力只得说道：“我们……比较爱争斗，每每在建档的时候发生争执，你杀我、我杀你，导致人口总数一直多不起来，殷商时期我们的国号是『小方』，又被『武丁』率领大军攻来，只得退到了小岛上……”

罗达礼哼道：“你们比菌人差多了。”

刘暴力抗声：“我们……我们的个头比较大。”

罗达礼呸道：“但是比较笨，也比较暴力。”

刘暴力愈发反驳：“靖人比你们这些正常人类好多了，我们一万年间自相残杀，总共才杀了八百多万人；你们呢？不过一千多年的时间里，自己杀自己，最少也杀了一亿五千万！”

罗达礼顿即语塞，暗自惭愧。

顾寒袖忙截断：“总而言之，西王母管理不了你们，就请了另外一位大神──犁【霝鬼】之尸来监督你们，又被你们使计囚禁。”

樱桃妖在葫芦里发话道：“你们不但监督不了人类，反而要人家来监督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莫奈何道：“菌人胜过了靖人，这一定让西王母很不爽？”

刘暴力哭丧着脸：“旧主子确实为此很不高兴。”

顾寒袖道：“西王母根本放弃了你们，你们才称她为旧主子，现在你居然还想拿她来吓唬我，未免太可笑了。”

刘暴力被这一串话逼得双手空挥，哑口无言。

顾寒袖又一拍惊堂木：“将人犯还押大牢。”

刑名师爷悄声道：“府尊，牢头说牢房的铁栅间隔太宽，关不住他，脚镣、枷锁又都不能用，所以……”

顾寒袖皱眉：“这几天是怎么处理的？”

“就用牛皮糖把他黏在墙壁上。”

顾寒袖一笑：“那就继续黏着吧。”

快步下堂，一手拉着莫奈何，一手拉着罗达礼：“我们快去找黎翠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