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
两个奶油小鲜肉就此介入了姐妹俩的生活之中。
一开始,两姐妹非常受不了薛家糖的调调儿,但过没几天,他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他那比女人还要细腻的心思,让这栋恐怖简陋的木屋变成了一座幽谷雅房、世外住居。
他整天忙着在这儿放些小摆饰、那儿弄点小壁挂,这儿一束花、那儿一簇草,使得每一天都有不同的风味。
除此之外,他还帮着黎氏姐妹做女红,他的针线活儿好极了,直可令天下女子羞愧跳河。
但他最喜欢做的事情竟是陪着黎翠坐在大锅前,调制、熬煮那大便一样的药物。
从小就有洁癖的他,最不能忍受臭气,在照顾花月夜的那段日子里,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而现在,他怎么能在那臭味四溢的大锅前,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原因,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坐在黎翠身边,听她说话、看她动作,望着她的每一颦每一笑,冲入鼻中的臭气竟就变成了香气。
相较于黎青一惯的晚娘脸孔,黎翠和善得多,但她的话很少,往往一整天也说不了一句,薛家糖只得找出各种话题去逗她开口。
“翠妹妹,我今天摘来的花好看吗?”“翠妹妹,妳觉得那个角角上挂幅山水画,会不会显得更幽渺一些?”
这样的问题,通常只会换得一声“嗯”。
薛家糖改弦易辙,另辟战场:“昆仑山在哪里?”“离这儿远不远?”“昆仑山上的众神有哪些?都管些什么事情?”
黎翠的回答却是:“我没去过昆仑山,没见过昆仑众神,你自己去找本《山海经》来看。”
薛家糖心里纳闷。“既是西王母的徒弟,怎么会没去过昆仑山呢?”嘴巴便又碎了起来:“那天没能见着西王母的面,她很可怕吗?妳们见到她,就似老鼠见到了猫……”
黎翠登即翻脸:“你怎么这么啰唆?边上去!”
薛家糖讨了个没趣,逃难般跑出木屋,坐在小山坡上发呆,胸中充满说不出的难受;想哭,可又觉得连哭都不能表达现在的情绪。
青鸟飞了过来,叽叽嘲笑:“翠儿的一个脸色就让你想跳崖自杀了?”
“人家都不想活了,你还嘲笑人家?”薛家糖小娃儿似的不停蹬着双脚。
“谁叫你废话那么多?”青鸟喳喳骂道。“翠儿不烦,我都快被你烦死了。”
薛家糖噘嘴:“人家只不过是想听她说几句话,她的声音比风铃还好听呢。”
“唉,可怜虫,居然恋爱了!”青鸟呱呱狂笑。“这应该是你的初恋吧?”
“恋爱?”薛家糖露出痴迷的傻笑。“恋爱就是这样?又想死、又想活的?”
“嗨呀,真够噁心!不跟你说了。”青鸟振翅想走。
薛家糖赶忙拦下,巧声嗫嚅:“喂,告诉我,翠妹妹是不是……有没有……会不会……”
“爱上你?”青鸟哼道。“你别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