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抠蚊抢道:“他说他的名字叫做花月夜,对不对?”
“没错。”汪抠门懊恼。“花月夜!我那时就应该警觉,这么邪门的名字,定非好人。”
“可那小伙子一脸诚实、正经、讨喜、俊俏的模样,很难让人起疑。”蒋抠针叹气不绝。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彭抠蚊追问。
“当然先说了几句客套话,还没进入正题,他就开始吃起自己带来的糖。”
“吃糖?”蒋、彭二人大惊。“什么糖?”
“他说那是甘薯乳糖,很好吃的。”
“你吃了吗?”彭、蒋面无人色。
“我对甜食没什么兴趣,本来不想吃的,但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就忍不住吃了两块。”
事实上是,汪抠门对于不用花钱的东西,一向来者不拒。
“唉咦!”蒋、彭二人从喉管里发出胃食道逆流的声音。“现在看来,可能就是那糖有问题。”
“你们也吃了?”
“吃了。”
蒋、彭二人的毛病当然跟汪抠门一样。
“吃完之后,他就开始说些人生在世,应该热心助人之类的陈腔滥调?”
“没错。”
彭抠蚊抢着说:“我当然听不进这种屁话,立马把他轰了出去,那块红宝石也没能留下。可,到了半夜,我不知怎地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尽想些怪念头……”
蒋抠针嗐道:“如何帮助别人的念头?”
“没错。”汪抠门又接了过去。“我满脑子都是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之类的想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把全家人都叫起来,准备饭菜、准备红包,一直忙到天亮……”
蒋抠针哭着说:“一大早,大门一开,我看着成千上万的百姓涌来吃喝、拿钱,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说不出的快乐!”
汪抠门用额头猛撞桌面,沙哑大叫:“就只快乐了那一天!”
蒋抠针挖着胸口号啕:“却要痛苦一辈子!”
彭抠蚊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我要去自杀!我活不下去了我!”
“彭兄且慢,现在事实已然明朗,都是那甘薯乳糖做的怪。”
“都是那可恶的花月夜!”
三人又悲泣了好一阵子,酒楼的小二开始上菜,一碟盐渍花生、一碟凉拌小黄瓜、一碟四季豆。
蒋抠针、汪抠门楞怔怔的看着这三碟小菜,十分不满。
今晚作东的彭抠蚊瞪起一双恶眼:“怎么,一人一盘菜,我还不够慷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