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想了想,又道:“大臣们又说,朝中冗员太多,各种差遣官、职事官叠床架屋。关于这一点,大师有何见教?”
贺兰栖真笑道:“恕老汉直言,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其实是官员太少。”
赵恒听得一楞。
“现在的大城市跟汉、唐时期大不相同。单以首都为例,汉、唐时的长安城内住的泰半是皇族、官员与禁卫军的家属,如今的开封则是以百姓市民为主。这个超过四十万百姓的城市要如何治理?若果还是沿用以往的中央六部与地方衙门的六科来管理,显然不足。”
“没错!”躲在暗处的莫奈何忍不住嚷嚷:“虽有街使、逻司,但大街上还是天天堵车、堵轿,堵得大家都走不动。”
赵恒被这突如其来的发话又弄得一怔,但并未发怒,只是缓缓望向角落:“何喜,那是什么人?”
何喜浑身发抖的趋前:“就是前日在路边拦驾喊冤的那个冒失鬼。”
“叫他上前来。”
莫奈何不知厉害,嘻皮笑脸的就走到了皇帝面前。
赵恒笑问:“你喊冤,就是因为堵轿堵得你走不动?”
莫奈何坐惯了飞车,想到啥就说啥:“从天上看开封或洛阳这种大城,大家在路上乱挤一通,五、六个人、三、四辆车都往同一个方向并排而行,对面来的也是一样,所以不堵才怪。如果规定大家都靠右走,不就可以互相错开了吗?”
赵恒从来没想过这码子事儿,不由错愕。
贺兰栖真则是抚掌大笑:“小道长可真高明。”
这一老一少,一个拥有时间的纵深,一个拥有空间的高度,倒是颇能契合。
赵恒回过神来,怪问:“你刚才说,从天空上看,难道你是神仙?”
莫奈何这才想到正题,忙道:“我当然不是神仙,不过倒有个妖怪想要刺杀圣上!”
赵恒失笑:“何方来的妖怪?”
莫奈何便把蚩尤想要乘拳斗大会突袭的事情说了一遍。
贺兰栖真干咳道:“小道长这话未免太离奇了。”
莫奈何还想再说,忽闻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寝宫外传了进来:“对嘛,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呢?”
人随声入,只见此女面如芙蓉,明眸皓齿,有着少女的娇艳、妓女的妩媚与熟女的体态。
何喜阿谀的大声高叫:“沈才人好!”
原来她就是今年三月才入宫、皇帝的新宠──沈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