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气得大嚷:“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你们,你们怎么反而先跑了?”
太上老君兀自摇头:“强梁者不得其死。”
眨没一下眼,全走得精光,把昆仑众神气了个目瞪口呆。
悟空笑道:“那班糟老头儿一向如此,想我老孙当年被他们糊弄得也够了!”
话犹未了,湿婆的“阿贾伽瓦”三叉戟已刺了过来。
悟空大叫:“这个厉害!”忙挺金箍棒相迎。
昆仑众神已打开了瘾头,哪管三七二十一,一起攻上。
湿婆右手使戟、左手使剑;梵天的权杖、水壶、念珠、莲花,杀伤力也不弱;毗湿奴的善见神轮、法螺、金刚杵、莲花则各有路数。
三大主神联手对敌,颇难应付。
又听天上发一声喊:“何处番僧,居然敢小觑中原无人?”
一条巨大的身影猛然落下,右手金斧、左手银盾,竟是已经痴肥的刑天!
武罗兴奋高喊:“刑天大哥,我就知道你是假装变胖的。”
刑天哼道:“你们不安于室,总想怂恿我带着你们往外跑,我当然想断你们的念。”
武罗笑道:“也好说这话?结果你还是不甘寂寞。”
湿婆细瞧刑天的模样,捧腹大笑:“你这厮连头都没有,跑来逞什么凶、斗什么狠?”
刑天大怒,抡起大斧劈去,把那“阿贾伽瓦”三叉戟砍得只剩下一叉。
湿婆慌忙抽出揹在背上的“卡特万伽”棍棒想要招架,刑天又接连两斧,把那棍子劈成了三截棍。
湿婆惊呼:“听说中原自称礼义之邦,怎么会有这般不讲理的蛮子?”
他乃破坏之神,何曾跟人讲过理?只是碰上比他更横更蛮的人,他也没辙儿了。
他座下的“难敌”白牛蹬了蹬蹄子,就想冲锋,不防帝江哼着歌儿,发出丹红色的火焰,着地滚来,在牠的四只脚边兜了一转,烧得牠乱蹦乱跳。
昆仑众神士气大振。风神因因乎卷起二十多个龙卷风,“泰逢”、“计蒙”、“屏翳”则招来了暴雨,西王母的发簪在强风暴雨之中乱射,“英招”、“红光”、“天吴”、“少昊”、“耕父”……各奋精神、各展神通。
梵天座下的孔雀“刷”地一声展开尾羽,刹那间光芒四射,照得众人眼花撩乱,梵天乘机抡起权杖乱打。
长乘哼道:“看谁的尾巴比较厉害?”狗尾一甩,正如一根烂木棍划过华丽高贵的玉屏风,登即七零八落,武罗手快,将那些炫亮无比的孔雀彩羽全都拔光了,只剩得一只秃尾巴,再觑隙抢过梵天手里的权杖,一折两段;勃皇这会儿的胆子也大了,抢过梵天另一只手里的水壶,一拳捣了进去,把水壶的底儿都打穿了。
武罗笑道:“大块头,这还是第一次看你打架。”
勃皇颇得意:“看你以后还敢对我不尊敬?”
话没说完就挨了武罗一脚,痛不欲生。
另一边,木神勾芒看见毗湿奴**的“迦楼罗”金翅大鹏一副很跩的样子,便也不再发呆,振翅攻上。大鹏鸟见他也像只鸟,哪知好歹,伸出金色的鸟喙便啄,勾芒双手夺住,左右一扭,竟将鸟嘴折成了麻花形状。
毗湿奴气得全身深蓝色的皮肤都变成了红色,祭起善见神轮就朝勾芒打来,却被祝融半途拦截,一脚踢下山去;陆吾的九根虎尾轮番击打,闹得毗湿奴头晕,一个失神,法螺就被帝江抢走,吹没两口便爆了壳儿。
婆罗门这回来的人少,眼见现下强弱之势太过悬殊,只得骑着瘸了腿的白牛、秃了尾巴的孔雀、折了喙的大鹏鸟,怫然退走。
悟空长啸一声:“昆仑再现,人间之福!”一个筋斗,不见踪影。
昆仑众神互相击掌庆贺。
延维的一颗头笑道:“真一场好杀!”另一颗头则说:“我们不是来跟佛、道开辩论大会的吗?要不要择日再办?”
就不提他被众神修理得多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