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门打开后,却发现卢雅君的马车超宽,无法通过,无奈之下,众人只能步行入城。
随行的还有一位管家和一个小厮。
此时,鲁修也从城楼上下来,卢雅君赶忙上前,恭敬行礼道:“鲁东家,近来可好?”
“好,一切安好。只是这大冷天的,卢少东家怎么突然前来?”
鲁修的回应看似平常,却话里有话。卢雅君一句“近来可好”,在鲁修听来似乎有些唐突,而他回以“少东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卢家的家主是卢雅君的父亲呢。
几人在夜色中缓缓前行,鲁修一边走,一边安排人去大食堂端来五人的饭菜,还特意加了一份卤肉。
这些食物直接被端进了改建后的客栈。
来到客栈,鲁修轻轻推开那扇略显厚重的木门,一抹昏黄的烛光照亮了门口,与门外渐浓的夜色交织出一片朦胧。
他转过身,对着紧跟其后的卢雅君,歉意地一笑,声音温和而真诚:“新建的坞堡,条件着实艰苦简陋,还望卢姑娘莫要见怪。”
卢雅君微微一笑,轻轻颔首,目光中满是好奇与理解:“鲁兄言重了,在这乱世之中,能寻得这样一处安身之所,已是万分难得。此地虽简,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温馨,让人倍感安心。”
说罢,卢雅君缓缓步入屋内,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单质朴,却别具一番风味。
一张古朴的木桌置于屋子中央,桌上摆放着一盏油灯,灯芯摇曳,散发出柔和昏黄的光晕,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格外温暖。
屋角的铁炉里,炉火未灭,水壶在炉上“滋滋”作响,偶尔传出的噼啪声,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木质的坐榻随意地散落在房间各处,虽不奢华,却干净整洁,隐隐透出一股淡淡的竹香,令人心旷神怡。
卢雅君的目光在每一件物品上停留,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在这动**不安的年代,能有这样一方栖息之地,实属不易。
他看向鲁修,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鲁兄,能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打造出这般安宁之所,着实令人钦佩。此地虽简,却处处彰显着生活的希望。”
鲁修闻言,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这笑容中既有对卢雅君理解的感激,也有对这份来之不易安宁的珍视。
在鲁修的热情邀请下,两人在木桌旁落座。
谢梓赶忙在屋内又添了几盏油灯,刹那间,整个屋子亮堂起来。
食堂的饭菜陆续上桌,卢雅君带来的人自觉立于身后,鲁修深知这个时代的规矩,也不多言,只是让谢梓去将酒水取来。
“长途奔波,想必十分劳累,今夜便喝点酒解解乏,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谈不迟。”
说罢,鲁修接过谢梓递来的酒坛,随口吩咐道:“你带着他们去吃饭吧,我这里无需招呼了。”
谢梓放下酒坛,抱拳退下。
卢雅君见状,也示意自己的人跟随谢梓一同离开。
转眼间,屋子里只剩下鲁修和卢雅君两人,相对而坐,准备畅饮一番。
一碗酒下肚,卢雅君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新镇的酒坊,近来可曾酿造出新酒?”
他口中的新镇,便是指深井镇。
鲁修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这家伙大老远赶来,就是为了酒的事。
不过,这种事何必亲自跑一趟,涿州一旦有新酒送去,他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