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马奎将鲁传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鲁修听后,真是哭笑不得。
他心里明白,鲁传本意是想办件好事,所以才有意歪曲了一些话,虽说木已成舟,但也不算犯了什么大错。
可现在问题来了,苏伶若来了深井镇,新州的工坊该如何处置呢?
当然,那边有苏定山派去的百余名亲军驻守,安全方面倒是不用担心。
关键在于工坊生产出来的产品,对外需要有标准的定向交易,而负责此事的人得长期留在那里。
再者,西山的纺织虽一直在进行,可早已与鲁修这边没有关联。
因苏家从中斡旋,苏朝阳每个月会给新州定量的布匹,但这些产品是需要用银两购买的。
然后新州交易所会一分钱不赚地将布匹交给武州府,权当是缴纳一部分商税。
目前在新州地区的工坊与深井镇坞堡,都是以粮食与布匹来抵扣税收。
苏伶在新州时,这些事务都是由她负责调拨。
要是苏伶走了,派谁去新州主持大局才合适呢?
苏家的嫡子苏昶肯定靠不住,况且苏昶也不愿意接手此事。
鲁修思来想去,最后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落在鲁传身上。
毕竟鲁传在槐树村管理过一段时间的账目,多少有点理账的能力。
虽说只是负责一些进出记录,但大事情还是需要苏伶审批才能发货。
想到这儿,鲁修对马奎说道:“新州交易所就安排鲁传负责,明天早上你带着大槐树来的几个人,还有你手下的人,先去新州把苏小姐接回来,
然后让鲁传先来我这儿,你们就留在新州别回来了。”
马奎明白鲁修话中的意思,当即抱拳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谢梓见马奎离开,心中有些担忧,不安地问道:“鲁传能把这事干好吗?”
鲁修神色坚定地说道:“干不好也得干,我们加大管理力度便是。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就好比赵长山在齐州,看似没起什么大作用,但也能为我们创收不是?”
一提到赵长山,鲁修思绪不禁飘远。这家伙在青河镇时碌碌无为,当地机构被裁撤后,他又不愿离开。
看在昔日朋友的情分上,鲁修让他负责贩卖酒水,给他一定的配额,往返于苏家镇与齐州之间。
今年水果收购时,他也赚了一笔。
而且赵长山并非毫无用处,他多次带回一些消息,虽说这些情报对鲁修而言,有些可有可无,但他能一直坚持,鲁修也愿意继续关照他。
鲁传也是如此,鲁修希望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振作起来,总不能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老苌已有了合适的安排,把他调出来巡街,担任个队长,刘能与他搭档,也一起去吧。”
对于齐州来的这些老兄弟,鲁修也只能如此安排。
燕双和谢梓将来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一个以后负责深井镇的货物进出,谢梓则暂时留在身边听候差遣。
正当诸事皆已妥善安置,夜幕悄然降临之际,一名守卫匆匆步入,
来人神色中带着几分急切,禀报道:“大人,城门外有人请求觐见。”
鲁修闻言,不由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夜色已深,究竟是何方神圣,选择在这幽暗时分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