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依旧爽朗地哈哈笑道:“燕首领,你这话可就见外了。这歌舞与谈生意哪里冲突了?有她们在一旁,说不定还能让咱们心情愉悦,生意谈得愈发顺畅呢。你再斟酌斟酌?”
燕双依旧满脸笑意,诚恳婉拒道:“悍那头人,您的好意我真真切切明白了。但今日这生意于我们而言意义非凡,我实在是不敢有丝毫分心。还望您能体谅我的难处。”
乌达悍那见燕双态度坚决,心中虽仍存疑虑,
但也不好再强求,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燕首领果然是一心扑在生意上的人,那行,咱就专心谈生意。”
说罢,他大手一挥,示意歌姬们退下。
趁着这间隙,乌达悍那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开口道:“燕首领,你且说说,这羊皮该怎么个换法?”
燕双的目光从离去的歌姬身上缓缓收回,思索片刻后说道:“悍那头人,这羊皮品质有好有坏,价格自然也有所不同。不知您说的是哪种羊皮呢?”
实际上,燕双心中也并无羊皮交换的主意,他不过是想先探探乌达悍那的底牌。
乌达悍那放下酒杯,伸手比划着说道:“就那种最常见的,用来做冬衣的羊皮。”
燕双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悍那头人,咱们也别拐弯抹角了。依我看,十张这样的羊皮换一斤布,您觉得如何?”
乌达悍那眉头微微一蹙,说道:“燕首领,十张羊皮换一斤布,这价格似乎有些偏高了。虽说羊皮也是好物,但比起羊毛,其保暖效果更佳,且数量上相对稀少。”
燕双笑了笑,耐心解释道:“悍那头人,您有所不知。这布匹制作过程繁杂,耗费诸多人力物力。
且在中原地区,羊皮制品虽常见,但像咱们这种用羊毛织成的布匹却实属罕见,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嘛。
再者,我们将布匹运至草原,路途遥远,运输成本也不低。
十张羊皮换一斤布,其实已经充分考虑到双方的利益了。”
乌达悍那陷入沉思,目光在燕双身上来回游移。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道:“燕首领,四张羊皮换一斤布,这便是我的底线了。你若答应,咱们这生意当场就成;要是不答应,那咱们恐怕还得再商议商议。”
羊皮在大乾的价格其实也不低,差不多一张小山羊皮,不带毛的那种,能卖到一百文左右。
乌达悍那提出四张皮子换一斤布,已然是相当合理的价格。
不过燕双仍想试着讨价还价一番。
“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就五张吧,五张皮子换一斤布,不过这皮子可得是泡制好的才行。”
燕双亮出自己的底价,正中乌达悍那的心意,他也不再迟疑,哈哈笑道:“那好,就按照燕首领的意思,五张皮子换一斤。”
说完,他眼珠一转,又道:“倘若这皮子是带毛的,又该怎么换呢?”
这话问得突然,燕双压根儿没料到,原本都打算端起酒碗了,结果手微微一抖,酒碗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这细微的动作被乌达悍那瞧得真切,他心中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燕双根本不懂谈判的门道,刚才那一番表现,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