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达悍那大手一挥,大大咧咧地说道。
其实,他心里也颇为疑惑,实在搞不懂今日的燕双为何如此反常,往日里大乾人不都嫌弃他们草原人的羊膻气吗?
燕双和迟山虎出来时,还带了几个侍卫。
见辛巴去安排房间,燕双趁机对他们说道:“你们几个就在这儿随意吃点喝点吧,我和悍那头人有要事相商。”
说完,还特意朝迟山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同上去。
没过多久,辛巴从二楼匆匆下来,恭敬地对乌达悍那说道:“首领,实在不巧,所有房间都满了。不过,我已将您的屋子收拾出来了。”
辛巴身材高大,足有七尺,体型壮硕如牛。
如此楼上楼下地来回奔跑,竟然气息平稳,丝毫不带喘气的。
迟山虎从他身旁路过时,竟感觉自己只到他的胸膛处。
乌达悍那的这间屋子布置得十分简单,除了一张超大的胡床,便只剩下一个矮脚桌和围绕着桌子摆放的胡凳。
这胡床和胡凳都极为低矮,燕双和迟山虎坐上去,颇感浑身不自在。
乌达悍那见燕双特意选了这个地方,还以为他别有深意,
于是吩咐辛巴道:“去找三个舞姬来,给我的贵客助助兴。咱得让大乾的朋友好好感受感受咱草原的热情!”
他这话是用匈奴语说的,燕双和迟山虎自然都没听懂,只当辛巴是出去准备酒肉。
刚一落座,燕双便从怀中掏出布样,率先开口说道:“这次带来了一千斤货,全是用羊毛织造的布匹。”
乌达悍那赶忙接过样品,正仔细打量时,
又听燕双接着说道:“鲁城主特意交代过,这种布匹制作起来格外费工费时,损耗率还高,一匹布成本大约就得五百文。”
顿了顿,燕双继续说道:“之前咱们有过约定,此事优先考虑你们。要是用上次那种标准的羊毛来换,五十斤就能换一斤这样的布。”
在草原,以物易物向来是最公平的交易方式。
相比之下,所谓的金银之类,对他们而言,实在没什么实际用处。
当然,草原上那些有权有势的部落,倒是有用金银交易的习惯。
乌达悍那听到燕双的话,手中捏着布样,眉头紧紧皱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燕双,大声说道:“燕首领,五十斤羊毛换一斤布?
这价格可不低啊!你也知道,虽说咱草原上羊毛不缺,但这数量也着实不少。你就不能再降降?”
燕双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悍那头人,您可知道,为了织出这布,我们花费了多少心血。从挑选羊毛,到纺纱织布,每一道工序都极为复杂,而且损耗极大。
这成本实实在在摆在这儿,五百文一匹布,已经是很实在的价格了。五十斤羊毛换一斤布,真的不能再少啦。”
乌达悍那将布样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哼了一声道:“燕首领都这样说了,我自然是相信的,这些布我全部要了,是给现钱还是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