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见杨德华说话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军伍气质,心想可能是哪家大户的护院之类,也不好强行阻拦。
于是,他转身与另一名衙差交代几句,便走进县衙。
不多时,这名衙差出来,恭敬地向谢梓和杨德华行礼道:“高县令正在里面等候,二位速速随我进去吧。”
谢梓闻言,看了杨德华一眼,正准备举步迈入,不料衙差伸手拦住二人,说道:“面见上官,二位若是普通百姓,携带武器进去多有不妥。”
被衙差阻拦,谢梓心中本就有些不悦,再听这话,才突然想起自己此番前来换了便装,却忘了摘下腰刀,如此贸然进入县衙确实不合适。
于是,两人解下腰刀,交给门房保管。
门房见二人进入,好奇地拿起留下的刀,随手抽出。
长刀刚一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刀身上“亲军锦衣卫”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门房见状,大吃一惊,赶忙将刀插回鞘中,深吸一口气,望向二人进入衙门的方向。
谢梓见到县令高士钊,恭敬行礼后说道:“我奉家主之命,想购买……”
高士钊听完谢梓的来意,心中颇为惊讶。
一口气要买这么多土地,虽说都是荒山荒地,但距离新州如此之近。
深井镇离新州不算太远,却也犹如一座孤城独处城外。
此地虽非边境,但也时常遭受匈奴人袭扰。
这人一来便要买这么多地,看样子绝非仅仅种地这般简单。
“本官可否问一下,你们家主人买这么多地作何用途?”
谢梓见高士钊询问,抱拳答道:“家主说要在那里建一座坞堡,一部分土地用来开荒种地,还有一部分准备建两个工坊。”
听到要建工坊,高士钊来了兴致:“建何种工坊?”
“家主并未明说,不过,说不定还会在新州也建工坊。”谢梓不慌不忙地回答。
高士钊见谢梓回答流利,心想一个下人有些事可能确实不知情,不过能在新州建工坊似乎也不错。
于是他便不再多问,只是随口说道:“你们家主人是何人?”
“呃……”谢梓犹豫了。因为鲁修来之前交代过,先交些钱,然后去丈量插标,做好文书,等他们到了,就算身份暴露也无妨。
可如今县令当面询问,自己该如何作答?
高士钊见谢梓迟疑,心中顿生疑虑,脸色一沉,叱喝道:“在本官这里买地,难道还不能如实相告吗?”
谢梓听出县令语气不善,急忙解释道:“这也并非什么秘密,我家主人有两位,一位是……是叫鲁修,另一位叫苏伶。”
高士钊听到鲁修的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又听到苏伶,更是觉得恍惚,似乎这两个名字都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这两位是哪里人士?”高士钊追问道。
“都是幽州人士!”谢梓如实回答。
高士钊听到“幽州”二字,瞳孔骤然放大。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苏定山即将前来武州任职。新州作为武州下辖之地,自然收到了这个消息。
苏定山家似乎有个女儿就叫苏伶,至于鲁修,他也回想起来,这不就是之前从他这儿路过的都尉吗?